阮愿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学校组织义卖,征集学生的手工作品。我画了几张明信片,没想到真的有人买。这张……居然还在这里。”
沈执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先生坐在柜台后看书。
沈执川径直走到橱窗前,指着那张明信片,用英语问:“请问这张明信片卖吗?”
老先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明信片,又看了看沈执川和他身后跟进来的阮愿星,随即点点头,用法语说了个很便宜的价格。
他似乎能听懂一些他们的对话,或者是还记得阮愿星?
沈执川付了钱,老先生将明信片小心地装进一个薄纸袋递给他,顺口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这张画在这里很久了,我一直没有卖。”
“画得……很有感情。是这位小姐画的吗?很有天赋。”
阮愿星微微红了脸,没有说话。
她走出书店,她捧着那个纸袋,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手指轻轻抚过纸袋表面。
“星星很厉害。”沈执川揽住她的肩,真心实意地夸赞,“那时候画的,就很有味道了。”
阮愿星摇摇头,但眼底有了一点很微弱的光亮:“只是……随便画的。”
“只有画画的时候我会觉得好过一点。”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沈执川,眼神清澈。
“哥哥,我好像……没那么怕这里了。”
沈执川停下脚步,在飘起细雨的小巷里,低头看着她发红的小脸。
她的眼睛还带着一点红,那是昨日痛哭留下的痕迹,但眼神却比前几天清亮了许多。
少了惊惶,多了些平静,甚至还有一点淡淡的光彩。
他心中翻涌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微凉的额头上,然后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我的星星,一直都很勇敢。”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保证。”
雨渐渐大了起来,他们牵着手,跑回酒店。
阮愿星的头发和肩膀都被打湿了,但脸上却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回到房间,沈执川立刻拿了干毛巾帮她擦头发,动作细致温柔。
阮愿星乖乖坐着,手里还攥着那张装着明信片的纸袋。
“这张,我们收在相册里,好不好?”沈执川低声说。
阮愿星看了看上面有些稚嫩的画,本来想要摇头,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或许从前,这是不好的记忆。
但现在,好像许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