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赵逸僵硬转头,看向门口的喻滢。
其他人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是我爸的骨灰。”声音依旧冷,没起伏。
陈殷出现在喻滢身后,比她高出一个头。
“哥们,不好意思啊,要不我们陪你点钱?”王毕扯了把赵逸的袖子,暗示他快撤。
赵逸像吃了苍蝇,脸色发青,想吐。
陈殷拿来扫帚,把骨灰扫进簸箕,其他人见他没有追究,连滚带爬地跑了。
喻滢陪了他一会儿,日落时背着小包走了。
陈殷送她下楼,说要丢垃圾。
喻滢上个厕所的功夫,簸箕里的骨灰就不见了。她以为他收起来了,没敢问。
陈殷提着干瘪的黑色垃圾袋,下楼,顺手把垃圾丢了。
喻滢对他招招手,走了。
他看了会垃圾桶里的爸的骨灰,眼神略显失望。
几个月前活蹦乱跳一身酒气的人,剥去了皮肉,剩几根骨头被烧成灰,留着有什么用呢。
***
喻滢孤身回了酒店,到的时候天完全黑了,酒店走廊车上人不多,有衣装整洁的一男一女,以及几个聊天的大学生。
她以前经常生病,喻滢的性格被养得温吞,说话慢,反应也慢,逼急了才跳起来咬人,孤身在陌生的环境时就觉得不自在。
她戴着耳机,走路声音轻,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惹人注目。
走廊的人目光若有若无地擦过她。那对男女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其中一个推了下眼镜。
“人类的味道。”
“可惜了。”女人说,略显遗憾。“祂要来了。”
喻滢刷房卡,进屋。
一下午没看手机,里面全是未接电话和消息。她回了个“别吵,在忙”。
喻滢躺到床上,被子把自己裹成蝉蛹。窗外模糊的灯光照在墙上,她在想下午的一系列事情。
诡异的三个人,摔碎的骨灰坛,以及昨夜魏序的话。
世界上真的很多怪物吗?
她有点害怕,手和脚都藏进被子里,喻滢紧紧闭着眼,房间里静得出奇。
突然,门锁咔嚓咔嚓拧动,脚步声又轻又稳。
停在她的床前。
停留了须臾。祂轻轻笑了,俯身,长发垂到喻滢脸侧。
“在装睡吗?”
头发带来细细密密的痒。喻滢全身都在发抖,她想回去了,在魏序那儿,比这好得多。
如果她能活到明天的话。
祂贴近她的耳边,声音介于成年和少年之间。
“喻滢。圣诞老人来给你送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