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殷掀起眼皮,把人抱得更紧,尽量挡住更多地方。“看够没有?”
门口传来声轻哼,意味不明。门关了,冷风隔绝在外,却放进来个更可怕的东西。
接着,男人的声音响起,年纪和陈殷不相上下,音色偏低,脱口成脏。
“陈殷,你他爹发。情期没过脑子是么?你爹刚死,你就敢往窝里叼女人?要是弄得满屋子味道,老子还怎么待?”
“那就滚回你的狗窝去。”陈殷不加掩饰的厌烦,怒意蓄势待发。
“烦。”那人路过喻滢,掀起一阵轻微的风。他看见她的脚趾蜷得更紧,于是喉咙里又恨恨地哼出个没意义音节,旋即重重关上房间的门。
那道目光消失了。
陈殷松开她。
“抱歉,他有比赛,一般不会回来。我没想到他今天回来了。”
“嗯。比赛?……你室友他是做什么的?”喻滢没看见他的脸。
“电竞选手。”
“哦哦哦……”
难怪有这素质……喻滢也打游戏,了解一点电竞圈。但他声音挺好听的。
喻滢抱着买的新衣服,去卫生间。她将陈殷的衣服脱下来叠好,换上自己的。
出来时瞧了眼阳台,款式单调的是陈殷的衣服。那些多挂饰、领口低全是开洞的,应该是另一个人的。
她抱着换下来的衣服,上头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正想着带回去怎么和魏序解释,陈殷接过了它们。“给我吧,血液凝固了不好洗,我洗干净给姐姐。”
陈殷去拿洗衣液。
关闭不久的房间门又开了,那人一身深蓝色,去厨房拿水。
太远,灯又暗,喻滢只能看见他的腿,很长。电竞圈有这号人?
她不混竞圈,这学期忙得卸载了游戏,没怎么关心电竞圈。
他提着一瓶饮料,到客厅时灌了一口,眼神隔老远就盯上了喻滢,先落在她嘴唇上,然后是领口。
“什么味儿?”
什么味道。喻滢揪紧袖口,她今天出门没喷香水啊。她吸吸鼻子,什么都没有。
“难闻。甜腻腻的怪味儿,开窗通风行不行?”
对方的恶意直白,身在屋檐下的她忍气吞声:“不是我身上的味道。今天……我们不是故意的。没做什么,我马上就走,真的。”
“裴荀,是你身上的骚味。”陈殷推开阳台的门,裴荀转身进了自己的屋。
陈殷看着喻滢:“姐姐,我送你。”
“不用不用。”喻滢摇手,和陈殷告别,她离开前忍不住又看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那人视线似乎透过门缝,压在她身上,喻滢赶忙收回眼,关门跑了。
陈殷拿起她的衣服去阳台,担忧洗衣机洗不干净,他就用手洗。热水不好洗血液,他就用的冷水。
冬天,水龙头放出来水刺骨,把他的手冻得发红,但是他的心可不冷,勤勤恳恳地搓衣服。
隔壁的房门又开了。
裴荀去洗手间,瞥过洗漱台的衣服,嗤笑。“这么乖,冷水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