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事。”陈殷拧干喻滢的毛衣,接下来是她的外套,这套会麻烦一些。
“是,”裴荀看了眼自己金贵的手,他常年保养,手指很长。加上日以继夜的训练,指力强,速度也惊人。
他说话时满不在乎,“我要靠手吃饭,做不来给女人洗衣服的活。”
***
喻滢在出租车上,手机里多了父母的未接来电。
她拨回去,解释说上午打错了。
父母多唠了几句,问她什么时候买票回家。
“到时候见了你大哥,你别老和他呛。他比你年纪大,懂得多,等你毕业让他给你找个工作。”
“找工作哪有这么简单。”喻滢下车,脚尖踢路边石子。想起那位一年见不到几次的哥哥,她唇角向下,“去年我就把他联系方式删了。”
“你低个头,我把他电话发给你。这么多年他都往家里寄钱,心里不可能没你这个妹妹。那外人……”母亲怕魏序听见,压低声音。“外人哪比得上你亲哥哥?”
“不是亲哥哥。你们说的。”喻滢磨磨蹭蹭到了楼下。母亲骂了她几句,让她下次不准说这些话。
电话匆匆挂了。喻滢把手揣进袖口,去和外人魏序同吃同睡。
她的晚饭是和王芝等人解决的,几人食不下咽,互换了联系方式。
家里灯开着,魏序为她脱下大衣。“怎么把衣服换了?”
“脏了。”
他没问脏衣服在哪,拖衣服时手指剥开她长发,看见她脖颈上的红印。
在热气蒸腾的浴室里,他帮她擦身子,才发现那不是化妆蹭上去的。
它指向一个事实。
他捧在手心里的妻子,在分手当天,被那个不知死活的下贱野狗,偷偷地舔了一口。
浴室被推开一条缝。魏序收回心神,他和喻滢朝门缝的方向瞧,有一根触手钻出来探路,滑溜溜的触手搅动地面的水,它挤进浴室,吸盘粘在浴缸边缘。
触手处于幼年期,吸盘尚不成熟,粘不住,无力地摔在地面。
那只银色小章鱼长这么大了。和魏序充斥着侵略性的成年触手不同,它的触手柔软无害,触尖圆圆、软绵绵的。
它倒着爬进浴室,上半身在外。即使没有眼睛,触手仍然感受到了父亲的眼光,它的触手悄悄伸出一点,想碰喻滢又不敢,在空气中摆动。
“喻滢……?”
门口传来细微的呜咽声,它的身体起伏,在呼吸。
喻滢坐起来,她拿过帕子挡住胸口,看见那一团触手蠕动着进来。
它的另一端,正趴在地上,勉强刚长出人类的身体,上半身人类的身体初具雏形。
它缓慢地转过头,眼睛非常漂亮,如同两颗水盈盈的宝石。它的年纪极小,大约三岁,但已经能看出父亲,——魏序的影子了,唇薄,皮肤雪白。
如果忽略蠕动的触手,那它是个漂亮得让人难以忘记的孩子。
喻滢对这个孩子接受程度一般,因为它的眼睛里闪着不属于人的光芒,暗沉沉的,让她无端心慌。
“喻……滢……”它发出软糯甜腻的嗓音,但脸上毫无表情,薄唇压得平平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上半身维持着后扭的姿势,一动不动。
僵硬,双眼里全是探究,试探她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