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后,陈殷叠好衣服,把它们放进衣柜。他买了新的同款,裴荀盯着他拆包装,把新衣服洗干净烘干。
“你买套新的干嘛?旧的呢?”
“旧的还要用。”他平静地说。
裴荀受不了了,他晚上有比赛,提前走了。
陈殷打包好新衣服,出门发现今天下雪了。李警官打来了电话,警局需要进一步调查,请他和喻滢配合。
“喻滢也在吗?”
李警官“嗯”了一声。
约定地点是教堂,李警官一身常服,望天。“他们都不信灵异神怪,我自己来调查。”
李教官约了一位德高望重的神父,神父在祭坛前准备什么,信徒低声念着玫瑰经。
陈殷找了根长凳坐下,他的眼睛没有眨动,瞳孔里映着祭坛前的圣母像。
她是用石头做的,她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真的拥抱谁。
门口传来脚步声,他回头,姗姗来迟的喻滢推开厚重的门。她将伞留在了外面,拍拍肩膀上一缕雪,她今天穿了双小高跟,踩在教堂地板上,声音清脆,在教堂里格外清晰。
她似乎为这声音感到烦恼,别人看过来,她的脸颊漫上一层粉色,放轻脚步,小跑到他们面前。
“抱歉,我来迟了。今天起晚了。”
她没解释为什么来迟。喻滢坐在凳子边缘整理围巾,她把脖颈遮得严严实实,眼眶有一点肿,连手掌的虎口处都有浅浅的咬痕和触手吸盘留下的斑点。
他完全可以想到那个男人昨夜怎么对她的。喻滢是人类,超自然生物的力量远远胜过她。
那些恶心的触手轻易圈着她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剩下的可以圈着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腰肢……
可怜的人类没办法挣脱了,哪儿都被触手缠着。
她哭唧唧地喊疼,触手就放松一点,但不会放过她。兴许她还剩一张嘴,也得被又亲又咬。
人类在配偶的逼问下什么都做不了,唯有受不住时哭着狠狠咬祂一口,用两排平整的牙齿使劲地磨触手,人类进化得多么无害,连尖牙都生不出来。
咬了半天,她才发现,她连触手的皮都咬不穿,于是只能认栽,小声地憋出一两句求饶。
事与愿违,怪物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真可怜。
听着祷告,陈殷神情专注得异常。那些非人的东西,他也有。
那些肮脏的念头,在蔓延。
祷告结束,神父和李警官对话。喻滢推推他,他回神。
李警官拿出王芝给的游戏规则,喻滢指着一条,说出疑虑。“这里面说要六个人。可是加上我和陈殷,也只有五个。”
“那加上陈强呢?”李警官点开新的聊天记录。王芝三人得知了居民楼的怪事,又正好在前几天收到了游戏有关的邮件。
“哦,哦。”喻滢觉得有道理,转念一想,陈殷没有许愿,他真的算在内吗?
神父仔细看完,他认为这是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而献祭往往对应的是召唤。大概幕后人想通过献祭召唤死神。
得到了零丁信息,李警官对他们颔首,离开了。
她走了。另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死神来得悄无声息。祂当着神父的面,手掌放在了喻滢肩头,唇角弯弯的,低头问:“在打听我的事?”
神父穿过了祂的身体,没看见祂。
喻滢一颗心拔凉。
“今天有新任务了。”
祂思索,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情侣之间,身体接触不可避免。今天你们需要触摸对方身体。是你抚摸他,还是他抚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