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和真狩朔见目的达到,用完餐后没待多久就准备告辞。
行李还在身边,拿起后两人并排走出了开始有了些人气的和室。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则是顺着另一侧打开的拉门走进了庭院,两人一边聊天一边顺着小径走着,像是颇为投机的样子。
“早知道不找这家伙帮忙了。”降谷零有些头痛,但在面上依旧保持着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还有警方那边,看来通知还是下达晚了。居然被他们一起找到了这里。”
诸伏景光闻言倒是摇了摇头,“你就算再怎么提前,他还是会一样追过来的。”
降谷零理所当然地以为对方说的是真狩朔,但他立刻察觉到了要点,“按理说那家伙只知道铊这一条线索,所以是渡边先生那边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才能追查过来的?”
诸伏景光的目光顺着池边的惊鹿跳动了一下,语气里的异样在降谷零听来有些过于明显了。
“算是吧。”诸伏景光含糊道。
降谷零皱起了眉头。
“抱歉,不是要隐瞒你什么,只是我也还不确定。”诸伏景光转移了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不过,你说的对,既然他们能找到白马旅店,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抱胸,“你有想法?”
“我在想,既然这个叛逃组织的人不惜暴露自己也要除掉那位前田小姐,想必前田小姐一定是掌握了很致命的东西才对。”
诸伏景光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他悠闲地漫步在石子小路上,神情放松,任谁也想不到他们聊的话题有多危险。
“可你在前田小姐的家中搜查过了,也没能找到其他线索。那么目前最有可能接触到核心线索的只有那位已经去世的冈本警官了。”诸伏景光一边说着,一边和降谷零走到了车库。
“而冈本警官又找到了渡边先生,所以他们一定是从冈本警官那里有了线索,找到了这里。”
“哈,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他们俩也参与进来了。”降谷零拉开了车门,他坐进了驾驶座,又降下了车窗面露调侃,倒是和他的伪装相得益彰。“真难得,要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你可是第一个反对的。”
诸伏景光没有上车,只是支着车顶微微俯下身,“不管怎么说,你去调查也要注意安全。”
猫眼青年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库中微微发亮,他低声道:“毕竟现在我们追查的人,可是能毫发无损从组织中脱离的人。”
“别担心。”降谷零将肘部搭在车窗沿,支着脑袋,“倒是你那边怎么样?有合适的地点吗?”
“没问题。”诸伏景光颔首。
于是降谷零点点头,发动了车辆,却又忽然探出头道:“我说你啊,真没事情瞒着我?”
诸伏景光有些愣怔,但很快轻笑了一下,他向后退了几步,提高了音量,“一路顺风,安室先生,别忘了回来参与祭典。”
“啧。”降谷零的动作顿了一下,察觉到不对的他只能挥挥手,无奈地关上了车窗。
诸伏景光目送着他的车离开,眯起眼睛的他和诸伏高明在眉目处的相似度简直高达七成。
车库后门一道影子缓缓消失在门后。
猫眼公安直到等车辆驶远,他这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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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连廊,真狩朔的脚步显得有些急切。奇特的是,诸伏高明发现黑发博士的木屐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不轻不重,比常人克制过的走路声响还要小些。
路过了用餐的和室,继续向前走便是主屋,被擦拭地油亮的立柱后是祭祀用的朱红色祭台。
房间的面积太过宽阔,反而使得阳光无法彻底照亮深处,只留一层薄薄的阳光堪堪落在了蒲团边缘。
一具古代铠甲正襟危坐在祭台上,背后是风格迤逦的浮世绘,似乎讲述了这具铠甲主人的故事。
但真狩朔的目光全被陈列在铠甲前的那振细太刀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