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住地向前挪动了一步。
“咳咳。”诸伏高明轻咳出声,一下惊醒了两个人。
黑发博士这才注意到了铠甲前的阴影里跪坐着的小町文夏。
身着浅色和服的女孩也忽然回头。
“啊,是藤原先生和渡边先生!”小町文夏似乎紧张地提了一口气。
短暂的停顿后,她然后猛的倾身向前,对两人行了一个大礼。
“非常抱歉!藤原先生、渡边先生,方才文夏实在不应该丢下两位先生直接离开!文夏之后也会再亲自对安室先生道歉的。对二位先生的失礼之处请您们原谅。”
一个标准的座礼行下,道歉的话像流水一样不带喘息的吐出。
真狩朔和诸伏高明默契地一左一右分开,避开了小町文夏的土下座。
“小町小姐,你先起来吧,我们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真狩朔收回了先前向前探出的脚。
“不能因为对方的不在意和轻易原谅而选择得过且过。这是白马老板教我的、淑女的修养。”小町文夏十分坚定的行完了礼,这才抬起头看向发愣的两人。
“谢谢藤原先生和渡边先生的宽宏大量。”她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又露出了那熟悉的,腼腆而温柔的微笑。
“我继续带二位先生去房间吧。”
卧室成左右对称状分布在主屋两侧,最后绕成一圈左右相接,真狩朔和诸伏高明被带到了编号为十二的房间。
将另一枚钥匙转交给诸伏高明,小町文夏柔声交代了几句晚上祭典的活动时间,这才告辞离开。
房门在身后关闭。真狩朔这才松下了心神,面上流露出一抹忧色。
他刚想开口,却见诸伏高明拿出了手机在上面敲下了一行字。
小心隔墙有耳。
真狩朔又重新闭上了嘴,只是面上的忧色更盛。
他开始觉得自己或许不该来这里。
自然不是因为害怕这种未知。而是觉得……
真狩朔盯着自己的手掌,他会不会给两位幼驯染和高明哥拖后腿,从而带来麻烦?
黑发博士皱眉,沮丧、忧虑和一丝不甘的无力感迅速从他的心中闪过。
诸伏高明打开了电视,早间新闻里主持人明亮的播音腔回响在房间之中,遮盖了房间中的响动。
凤眼警官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真狩朔的头,温和的问:“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是太累了吗?
真狩朔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真奇怪啊。真狩朔也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抚摸着他头发的手。
明明他与诸伏景光、降谷零是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好友了,为什么在两位幼驯染遇到案件的时候觉得担忧。
遇到了高明哥后却想着一定要一起来调查。
为什么在真的见到了两位幼驯染的严谨伪装后只会感到尴尬和忧虑,却在高明哥面前会联想到这份严谨之后带来的危险与未知,而觉得无力又失落。
真狩朔搞不明白,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握着诸伏高明的手放到了自己的面颊上。
他细长睫毛颤抖着,隐约透露出被遮盖住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