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重新陷入黑暗。陆燃躺回去,睁着眼睛。
国集。减药。副作用。
沈清嘉在一个人扛着这些,而她却在生气,在冷战,在因为自己的不安全感而伤害对方。
她算哪门子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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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陆燃提前结束了训练。
陆燃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往高二教学楼走。她想去找沈清嘉,说清楚。道歉也好,问清楚也罢,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走到实验楼门口时,她停住了。
林州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本书。看见陆燃,他脚步顿了顿,然后径直走过来。
“找沈清嘉?”他问,语气平淡。
陆燃点头。
“她不在。”林州推了推眼镜,“去校医室了。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陆燃的心一紧:“她怎么了?”
“你不知道?”林州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嘲讽,又像是怜悯,
“她减药了,副作用很明显。失眠,手抖,注意力不集中。医生建议休息,但她不肯。”
陆燃站在原地,像被人打了一拳。
“你……”她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
“看都看出来了。”林州语气很自然,“我们一起备赛,这些事总要知道。不然她做题时突然手抖把笔摔了,我还以为是她紧张。”
每个字都像针,扎在陆燃心上。
沈清嘉告诉了林州,却没告诉她。
“陆燃,”林州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你知道沈清嘉现在最需要什么吗?”
陆燃看着他,没说话。
“稳定的情绪,专业的医疗支持,还有能跟她并肩往前走的人。”林州一字一句地说,
“我能给她提供最好的竞赛资源,我认识国内顶尖的心理医生,我能理解她的世界。而你呢?”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你除了跑步,还能给她什么?连她减药了都不知道,连她在为什么拼命都不知道?”
陆燃的手指攥紧了。她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她也一直在努力,努力训练,努力考大学,努力想给沈清嘉一个未来。
可话到嘴边,却苍白无力。
“至少,”林州最后说,语气恢复了平静,“我敢承认我对她有好感。你呢?连说喜欢的勇气都没有吧。”
他说完,转身离开。背影挺直,步伐稳健,像永远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陆燃站在原地,像被钉在那里。
实验楼前的梧桐树在风里沙沙作响,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可陆燃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