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哼着音节,撩开披肩的墨发,轻轻转动卧室的门。
“在这里吗?”
竟然真的在。
雷茨反而愣了一下。他本以为顾季会惊慌失措的全船躲藏,还想吓唬吓唬他。
却没料到顾季已经将自己洗香香,躺在床上等他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顾季揉着眼睛坐起来,抱怨道:“我都快睡着了。”
他随意瞥雷茨:“穿一身黑做什么?扮鬼?”
“咣啷。”
鱼鱼把提灯往地上一扔,却被顾季反手捞了回来。
他单手挑起鱼鱼的下巴。今夜雷茨黑袍素簪,眼眶微微发红,一双眸子凝凝的看着他。
暖黄的油灯下,雷茨的高鼻深目隐去,眉眼中反倒有几分东方的柔美。
顾季的心脏漏跳一声。
灯下看美人,真是令人迷醉。
他将雷茨的下巴松开,神色倨傲:“上来吧。”
顾季想清楚了,自己一定要掌握主动权,才能不让事态脱离掌控。
可惜雷茨不上当:“跟我走。”
顾季以为自己听错了,知道雷茨将他领到隔壁的房间。
当鱼鱼推开门的时候,顾季便隐隐有大事不妙的预感。清冷的月光和暖黄的烛火交织,照亮这间无人居住的舱室。在顾季清澈的瞳孔中,倒影出·····
舱室正中间的笼子。
铁棍有手指粗,紧密的缠绕在笼子周围,颇有禁忌的色彩。
这间笼子本来是关塞奥法诺弟弟,也能装得下猛兽,或者别的什么人。
顾季后退一步,可惜已经晚了。
雷茨紧锁房门,轻缓又不容置疑的褪去顾季的衣服。他就这样站在月下的铁笼前,浑身因紧张和羞耻染上一层粉色。
“雷茨。”顾季轻唤。
他终于慌了,一双杏仁眼好似小鹿般无辜,隐隐蕴含对恐惧。
他不该两次拿走雷茨的珍珠。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小鹿已经彻底落入猎手掌中,猛兽要将他细细品尝玩弄,慢条斯理的拆吃入腹。
反抗如小动物的垂死挣扎,只能博期待已久的猎手一笑。
雷茨轻而易举的将他关进笼中,手中的钥匙轻旋,笼子彻底锁死。
维系着最后的理智,顾季打量这只运鲛人用的笼子,惊觉仅能容纳一人。
雷茨不会进来。
顾季突然觉得哪里不妙。
他眼睁睁看着雷茨抬起修长的腕子,拾起地上之物,走到舷窗边·····
所有的衣物沉入大海,还有笼子的钥匙
道歉
“咣!”
顾季猛的抓住笼子,看着钥匙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一道银色闪过,如流星般坠入大海。
他的眼眸无声质问着雷茨。
雷茨坐在笼子边,手指轻轻绕着顾季的头发:“别担心,我可以将笼子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