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的手劲确实能掰弯铁棍,但这也意味着,在雷茨放他离开之前,顾季绝无可能逃出去。
坏鱼!疯鱼!
雷茨颇有兴致的打量着笼中的顾季,看着他紧张慌乱的咬紧嘴唇,如蜷缩在笼中的幼兽。
很诱人。
顾季心中含恨。太久的相处,让他忘记了雷茨出身于怎样血腥的种族,忘记了他是随心所欲的海上霸主。
玩脱了。
窗外明亮的月光照拂着海面,海浪翻滚的声音笼罩在天地之间,再也听不到别的什么声音。长期待在船上,人有时会有一种不真实感,似乎世界就是一片漫无边际的大海,只有这条船是全部的世界。
此时,房间仅仅闭着,似乎天地之间也仅仅只有此处一般。
雷茨没有着急享用美味的猎物,而是先将舱室精心布置——四周挂着紫色的幔帐,深色的羊毛地毯厚厚的铺着,极其细密的毛尖软软的,绚丽的风景图样微微陷下去一点,地毯上方软毛包裹住顾季的整个脚裸。
在舱室的四角,沉香缓缓点燃。轻飘飘的烟雾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升起,苍白色如梦似幻的感觉,甜美的熏香气息逐渐扩散飘在他鼻尖。
微弱的油灯也立在墙壁两侧。灯光不算明亮,影子颤动摇曳着,刚好看清他的身躯。
随着鱼鱼轻哼起歌,顾季焦虑恐慌的情绪却好像烟消云散。眼前渐渐模糊,熟悉的曲调充满海妖的魅惑,他在歌声中深深皱起眉头:“你又来……”
雷茨端着烛台站在一米之外,与顾季相比,优雅而整洁。
头晕一阵阵上涌,顾季好像走投无路的羔羊,手中紧紧攥着铁笼,脸颊的嫣红却愈发诱人。
他怎么还不·····?
看到好整以暇的雷茨,顾季咬住嘴唇。
顾季还没喘过气来,雷茨将他的下巴抬起,温柔而蛮横的吻上来。真正的攻城略地远远超乎顾季的想象,他被卡住后动弹不得,手脚软弱的挣扎只能让自己陷得更深。他看不到雷茨在对他做什么,只有猛烈的刺激让他眼前发晕,嫣红的唇不自觉张开,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就像是被出售的小动物,逃跑到一半被拖回。逃也逃不掉,想要服输又为时太晚,只能崩溃的接受惩戒。到后来顾季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勉强发出几个音节,混沌的大脑丧失思考的能力,反反复复的昏过去又清醒。
直到天明。
傍晚,西沉的红日渐渐隐入海面,余晖透过狭小的舷窗洒在床上,给白色的幔帐染上一层金色,又映照到熟睡之人的侧脸。
顾季缩在被褥里,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动,在夕阳下睁开眼睛。
“宿主?”阿尔伯特号小心翼翼。
顾季的眼睛中没没什么情绪,直勾勾的看着西沉的落日。金色的太阳洒落在海面上,层层波涛摇碎热烈的阳关。
他默不作声。
“你还好吗?”阿尔伯特号慌了:“顾季,听得见我说话吗?”
不会……阿尔伯特号急道:“你有没有发烧?是不是病了?”
虽然出于顾季的要求和道德,昨晚他屏蔽了那个房间中发生的事。但是为了保障宿主的安全,阿尔伯特号还是偷偷听了一段墙角。
很震撼。
顾季对阿尔伯特号的话置若罔闻。
就在阿尔伯特号濒临崩溃,打算玩个“过山船”,用晃动的甲板叫醒顾季之时,他终于开口了。
顾季的嗓子无比沙哑:“他呢?”
不用说,阿尔伯特号也知道顾季问的是谁。
它颤抖着答道:“太阳一出来就下海了,现在正在厨房。”
半晌,顾季才点了点头。
打开衣柜,目光略过雷茨准备好的成套衣物,顾季挑了几件最保守的换上,全然不顾现在炎热的天气。
他对着铜镜照了许久,确定任何的印子都看不见了,才肯罢休。
接着,顾季拖着脚步走到床边,对着蔚蓝的大海发呆。
眼睛中已经失去了神采。
“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