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本该早想到棉花的——但阴差阳错,他没路过棉花的原产地,其他商人也不会将棉花推销给贩运丝绸的顾季。顾季又习惯了穿丝绸,也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万分小心的将棉花种子收起来,顾季激动的握住胖头鱼的手,叠声感谢。
胖头鱼没想到顾季见了棉花这么激动,他轻轻咳两声:“不过,我们也没什么种植经验,你种着试试吧。”
“种子不够的话,我们再拿来些。”
“多谢多谢。”顾季眼睛发光:“那就,麻烦再来一袋吧。”
“·····好。”
胖头鱼答应下来,又隐晦的让顾季提醒雷茨抓紧哭珍珠,才从洞口离开。
顾季将石板掩上,在原地呆坐了几分钟,才将所有种子全部拿出来排成一排。
他将每种种子分成两把。多的给赵祯带回去,少的他先种着试试看。
毕竟别人给的经验远没有实践来的可靠。
顾季现在居住的宫殿有些偏,花园中的植物也长得稀稀拉拉的。尤其在几个角落中,已经完全看不见花朵的影子。顾季打算将花朵枯萎之处全部清出来,然后补上胖头鱼带来的幼苗和种子。
说干就干。他先去提了桶水,又找个小铲子,接着去徒手拔地里的野草。
即使已经十二月,顾季也被累出了满头大汗。
半个时辰后,当他从种地的快乐中忘乎所以的抬起头,正见到三五个水手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咳咳。
灰头土脸的顾季多少有些尴尬。
他种地闹出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水手们,大家还以为顾季要抛弃航海事业,转行成为一名快乐的农夫,纷纷前来看热闹。来自泉州的水手中,有两人原先都是农民,他们听着顾季手中的小铲子越看越怪异。
“郎君从哪找来这小孩的玩意?”
“刚刚大人是在撒种子吧?”
“地翻开了吗?”
顾季郁闷。
他两辈子有限的种田知识,还仅仅停留在:挖坑—放种子—埋土的幼儿园级别。
果然不是人人都能靠种田发家致富。
“大人,您这是要种什么?”终于有水手忍不住,诚挚的向前一步:“交给我吧。”
顾季默默递出手中的小锄头。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水手们明显比顾季要有技巧的多,干起活来快速又省力。当大家听说,顾季只要把每种种下一点,而不是把后花园变成菜地时,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不过尽管如此,新植物的种植方式却与中国南方的水稻不慎相同。
顾季将农活交给水手,自己则专心研究起胖头鱼送来的种植指南。他将希腊语翻译成汉文,一点点讲给水手们听,小心翼翼的把种子播下去。
直到晚上,他们才算大功告成。
第二天,顾季又早早起来,给瓜达尔列出清单去采买。
他要准备调配肥料和除草剂。
瓜达尔惊疑:“您还懂这个?”
顾季迷之一笑。
问就是关于高中生物的最后记忆。
冥思苦想中试着在纸上列出几个配方,正赶上瓜达尔送了些原料回来。顾季找块布蒙住鼻子,在花园边的回廊中开展研究。
他没记错的话,有一种肥叫氮肥·····
顾季和瓜达尔一齐动手,凭借着记忆和水手们的经验,走上肥料调配的漫漫长路。虽然在一天之内没出什么成效,但顾季深感自己已经被腌入味了。
倒不是粪肥的臭味,就是一股奇奇怪怪化学制品的味道。
下午,顾季的发明创造才被打断。
瓜达尔带着海伦娜放在门口的信急匆匆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