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钟声响起。
雷茨咬破舌尖,俯身吻下去。
十几天来,顾季已经熟悉了甜甜的味道,本能的凑过来吮吸雷茨的唇瓣。即使在沉沉的睡梦中,他也贪婪的舔舐着,一口接着一口,霸占雷茨的舌尖不让他离开。
在目睹顾季和野男人喝了一晚上的酒之后,雷茨终于浮现出些笑意。
好好睡。他给顾季盖上被子。
殊不知,阿尔伯特号已经急疯了。
“船——”它在顾季的大脑中三百六十度循环尖叫:“宿主——”
“被偷家啦!”
“快醒醒!船被偷啦!”
顾季不舒服的皱皱眉。
平日里阿尔伯特号定能将他唤醒。但此时,雷茨喂给顾季的液体却好像麻醉剂般,让他怎么都睁不开双眼。
“宿主啊。”阿尔伯特号哀嚎。
它眼睁睁的看见雷茨坐在床边,却不能直接和雷茨沟通。万般无奈之下,阿尔伯特号只好大声尖叫:“船!船!船!”
顾季终于下意识的呢喃道:“船?”
雷茨正在欣赏顾季的睡颜,捕捉到了这个词汇。
阿尔伯特号怎么了?
雷茨知道这艘船是个妖精,却从未见过阿尔伯特号说话。雷茨沉思:难道是船出问题了?
他披衣起床,决定去码头看看。
按道理,索菲娅还在船上看家。但是“索菲亚看家”和“哈士奇看家”没区别,进了贼还要帮着贼数钱。
看着雷茨远去的背影,阿尔伯特号终于松了一口气。
码头。
“不行!就是这些了!”赵福拼命拦住商人们,禁止他们多装。
作为船上的二副,赵福轻松的带着几位商人来到仓库。他们都不是拜占庭商人,打算偷点东西后上下打点运出城去,然后马不停蹄的跑回家乡卖。
但是在偷窃数量上,却和赵福产生了争执。
“不能再多了!”赵福压低声音:“每箱一匹丝绸就可以了,多了会被发现的!”
商人们却装作听不懂,一股劲的往箱子里塞。
赵福急得上火,却没什么办法。焦急中,他突然觉得后背上很痒,伸手挠挠,发现起了个疙瘩。
他暗骂一声,刚回过头,却发现身后有人。
一条熟悉的蓝绿色大尾巴。
瘟疫
雷茨如同幽灵般走过来,漆黑的长发摇曳着,翡翠般的眸子充满耐人寻味。
尾巴在地上轻轻磨蹭。
商人们只是在顾季身边见过雷茨,还以为他是顾季雇佣的向导,颇有些不以为意。赵福却知道鱼鱼是怎样的狠角色,当场差点给雷茨跪下,死死拽住商人们的衣角,不让他们在行偷窃之举。
完蛋了!
“干什么呢?”雷茨幽幽开口。
商人们面面相觑。他们自然不敢说实话,告诉雷茨自己是来偷东西的。犹豫几秒,他们道:“是顾大人说,要提前卖我们些东西,让我们今晚过来取。赵带我们过来的。”
赵福睁大眼睛不敢吱声。
雷茨道:“所有商品都仅供给给皇宫,为什么卖给你们?”
商人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这个嘛,您不要问····”
按照商人们利益最大化的逻辑,在皇室的商品中提前动些手脚,高价卖出一部分是再正常不过了。如果雷茨只是顾季雇来的保镖,不了解其中内情,很容易被唬住,以为顾季真的和他们有什么暗中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