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确实不清楚。他看见数字就头痛,连自己的零花钱都算不清,更别提帮助顾季做生意了。不过鱼鱼并不傻,他转而看向赵福:“是这样吗?”
赵福不敢吱声。
商人们死死盯着他:快说是!
这个保镖不会深究这么多,大不了之后再拿些钱让他封口不就好了?
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雷茨,赵福脑子中浑浑噩噩,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我····对不起顾大人。”
商人们虽然听不懂汉话,但也猜到赵福把他们卖了。
他们疯狂的大叫辩解。
赵福在雷茨冷冰冰的眸子中,好像竹筒倒豆子般,将计划和盘托出。
他心中清楚的很:商人们偷了东西一走了之,自己却要留下来面对顾季。今夜就算将雷茨糊弄过去,顾季也迟早会知道。毕竟雷茨可是顾季床上枕边之人,怎么可能瞒得过?
还不如及时悔改,顾季宅心仁厚,说不定能给他留条生路。
赵福哭到一半,商人们见势不妙就跑路了。
然后被雷茨中途追上,一个个提鸡仔般扔进海里。
“嘭。”
“嘭。”
“嘭。”
·····
惊慌失措的叫喊和落水声间杂,码头上很快乱成一片。雷茨从码头把他们扔下去,惊动了不少住在船上的行商水手,纷纷点起灯来张罗着救人。
至于能不能捞上来,就看个人造化了。
赵福本以为雷茨最多将商人赶走,没想到扔人如此干脆利落,尽显妖怪凶恶本色。
他吓得腿都软了。
“求求您,不要····”他差点在雷茨面前哭出来:“我要见顾大人!”
顾季即使要重罚吗,也不会让他在冰冷的海水中淹死。
雷茨奇道:“深更半夜的,你见顾季是何居心?”
赵福噎住了。
“明天你自己去请罚。”
扔进海里,只不过是丢垃圾的最简单方式。但赵福是顾季的船员,不能简单归类为垃圾:“先回去吧。”
赵福眼中的惊喜溢于言表,当场给雷茨磕了两个。
缓了几秒,看到雷茨确实没有发难的意思,他赶紧回头就跑。不料这一遭动静引来了巡逻之人,赵福见势不妙,干脆将衣服脱下,拽着背心的前襟掩面离开。
赵福走后,雷茨没立刻回去,反而先去了一趟皇宫。
他认为今晚能差点发生失窃之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仓库周围的守卫不够。满载东方货物的仓库就像是一块肥肉,没人不紧紧盯着这里。皇宫本该在当晚就派人来守卫,直到第二天货物被卖出后,直接移交皇家仓库。
但是该出现的卫兵却没有出现,才导致有人趁虚而入。
雷茨要去向皇宫讨个说法。
直到黎明,雷茨才回到宫殿中。
诺大的宫殿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个女仆拿着面包准备早餐。昨夜众人都喝醉了,大部分都起不来床,醉汉的鼾声甚至比小鸟的鸣叫还要响亮。依稀间还可以听见孩童的笑声:那是王豆豆早早醒了,秋姬不让他出门玩,担心冲撞了他人。
雷茨问侍女要了面包,抄小路回到卧室。
顾季还在床上睡觉,脸埋在被褥中间,光滑的背部沐浴在晨光之中。暖融融的阳光从窗棱间洒下,落在软软的地毯上,隐去雷茨的步伐。
走近了,雷茨才看到顾季的脸颊有些不自然的潮红。
“顾季?”
雷茨心中一跳,伸手摸顾季的额头。
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