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项赵祯并不意外,说到最后,他确实真的震惊了。
千贯起步。
一国之君知民生坎坷。即使按照赵祯对物价的理解,鱼鱼也真的,很,能花钱。
“朕还不知道你娶妻了。”赵祯喃喃道。
顾季心里暗暗松口气。
君臣之间最怕的就是猜忌。虽然自己只务航海,但手中掌握着火炮,身家又富,皇帝起疑心也正常。顾季把生活说得琐碎些,拐弯抹角证明自己没有暗暗囤积,绝无不臣之心。
他巴拉巴拉给赵祯的拿沓羊皮纸,找到狄奥多拉赐婚的婚书:“陛下请看,我家娘子是罗马人,她们女皇亲自赐婚的。”
接着,顾季将文书上的内容翻译一遍。
赵祯奇道:“夫妻互相忠于彼此,西方竟有这样的婚俗····为何是女皇签下婚书?莫非她是皇室女子?公主、县主?”
顾季犹豫了。
拜占庭的事太复杂,越解释越说不清。
他决定给海伦娜加封帝号,或者代替佐伊认下“干女儿”。
“陛下圣明。”顾季坚定。
赵祯恍然大悟。
宫殿外,正在开开心心啃甜食的鱼鱼,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皇帝登船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赵祯得知了顾季的新娘子身长八尺、弱不禁风、不通汉话、两人至今没有子嗣但顾季却不能纳妾。
他沉默了。
直到顾季起身辞行,赵祯看向他的眼神还颇有几分欲言又止。
“差点忘了。”顾季突然想起:“我还给陛下从西方带来一物。”
“哦?”
宦者愁眉苦脸的捧着个大盒子进来。
顾季进殿时就抱着盒子,宦者宫女都不知道是什么,却见顾季宝贝的要命,他们就只能呵护着。
将盒子放在地上打开,小心翼翼不让土撒出来,顾季勉强道:“陛下,是棉花。”
看着蔫蔫答答的枯黄植物,赵祯和顾季一起陷入沉思。
在阿尔伯特号上风餐露宿一年有余,又乘船来到汴京,本就半死不活的棉花已经奄奄一息,实在没眼看。
“爱卿啊,你说这是花?”
赵祯摸了摸枯黄的叶子,不曾想把它拽了下来。
“陛下有所不知。”顾季挽尊:“臣养殖水平不佳,把它养死了。但若是成熟结果,白色的花是绝佳御寒之物,能让万千百姓免受寒冷之苦。”
赵祯:····
顾季吹上天,他也不信枯草能保暖。
不过尽管如此,为了不伤害爱卿的赤诚之心,赵祯还是收下了顾季送来的一包种子,并且承诺将它送到干燥的地方种植。
顾季临走时还不忘嘱咐:“臣给陛下的特产中就有棉布,陛下一定别忘了看看!”
等顾季回到住所时,雷茨和顾念已经将不健康晚餐毁尸灭迹,连个糖渣子都看不到。
“我给你煲了汤。”鱼鱼心虚抹嘴:“睡前喝一点吧。”
顾季疲惫点头。
“明日朝会后,我要随陛下去见使节。”顾季嘱咐妹妹:“你明天带上布吉,去看看城中有什么合宜的住所,把秋姬安置下来。”
“记得中午回来。”他剪着烛光,想了想又道:“下午陛下恐怕要去参观哮天号,你和我一起去。”
“好耶!”顾念惊喜。
哮天号是顾念主持修建的,她清楚哥哥不仅不想沾他的光,反而希望她能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