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确实不适合吃辣。
顾季递给鱼鱼炊饼,把鱼鱼的碗端过来,当做夜宵慢慢品尝。
雷茨把自己团进被子里,蔫蔫道:“那你带回来的那些小豆豆呢?它们怎么吃?”
顾季无辜眨眨眼:“拌上辣椒吃。”
鱼鱼震惊。
他绿莹莹的眸子中好似有一汪清泉,写满不可思议。
玛雅人确实有这种吃法。顾季不忍心,温声道:“其实可可豆加上蔗糖和蜂蜜会非常好吃,能做成糖和饮料,很甜。”
鱼鱼眼睛亮了:“我们带了蔗糖,还带了蜂蜜。”
顾季接着道:“但在这里,可可豆很稀少,要用作货币的。所以我们不能吃掉它们。”
雷茨眼睛里的光熄灭了。
顾季继续安慰:“但如果我们找到可可树的种子,带回去种植,之后就有很多可可吃了。”
鱼鱼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慰,恋恋不舍的闻了闻可可豆。他拿上换洗衣服,陪顾季去河里洗澡,又折腾了半个时辰才回到帐篷里。
顾季身上裹着厚厚两层毯子,想拿下来雷茨又不让。
“洗冷水澡就要注意保暖。”鱼鱼坚持。
“我真不冷。”顾季被裹得像一个球:“这里是热带……”
雷茨不管气候如何,硬要顾季钻进被窝里,才肯把他身上的毯子摘下来。鱼鱼吹熄蜡烛,合衣把顾季圈在怀里,两人沉沉睡去。
顾季很久没在树林里过夜了。伴随着风声和鸟鸣声,他在晨曦中睁开眼,觉得有点头痛,浑身也没什么力气。
不管是不是洗冷水澡……但他好像真的生病了。
启程去图拉~
他不该连熬两天大夜,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的。顾季捂住脸后悔,只好又蜷缩在被子里躺了下去。
整个上午,顾季都肠胃不舒服。
他不是唯一身体不适的人。大概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十几名船员都出现了类似的症状。好在大家没人发烧,躺了半天就恢复许多。
郎中在营地中支起一口锅,给他们一起熬药,清苦的味道飘香整个营地。
“你在这里歇息,我去煮粥来。”雷茨又给顾季添一件衣服。
顾季轻轻应一声,继续埋头写字。
他们两人的帐篷不大,但被雷茨打理的非常温馨。帐篷下垫着厚厚的木板,透不过一丝潮气。里间是两人的床褥,外面摆了一张茶桌,能坐下写字看书。
里外两间用珠帘隔开,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顾季伏案写着的,正是给船员们的语言教材。
反正这几日不能出去玩,不如趁着养病把教材写好。他一边扒翻着系统里的讲解,一边下笔如飞的抄过去。
“把会写字的叫来。”顾季听到门口脚步声,随口道:“现在需要人抄书,来者有赏。”
早知在泉州,就用顾念改良的印刷机印出来……顾季心中暗暗涌上几分后悔。如今只能用笨办法抄写了。
“是。”瓜达尔刚刚半只脚踏进帐篷,立刻应声:“郎君把范本给我便好。”
顾季闻言点头。
“郎君,大家问能不能和土著人交易?”
顾季正校对着书刊,闻言抬起头来眨眨眼。
自从昨晚第一次交易过后,旧大陆和新大陆的人们都给彼此留了个好印象,少了几分提防畏惧之心。
昨晚售卖的东西,并不够一整个村子分。不少土著人见了精美绝伦的物件,试图再和船员们换些来。
顾季并不制止。只要船员们不做坏事,便可以随意打理自己的财物。
三日后,营地中的清苦的药香才完全散去,船队终于从水土不服中完全恢复过来,重现焕发勃勃生机。
船员们刚刚摆脱上吐下泻,就收到了顾季发来的语言教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