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学会最基础的部分,能与人交流便好。”顾季宽慰愁眉苦脸的船员们:“若是学不会写,会说也可以。”
“诺。”船员们低声道。
眉眼间染上几分笑意,顾季温声道:“放心,我问过村长了,一点都不难。”
系统的存在不好讲明,这书表面上是老人传授给顾季,他翻译抄录来的。
船员们勉强相信顾季的话。反正每个小队中还有专门学语言的人,他们学不会也不打紧。
大家散去后顾季转过身,却见林五娘正等着自己,然后从林五娘身后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马什特拉?”顾季略吃一惊。
马什特拉就是老人的名字。他没想到老人竟然会来主动找他。
老人微微点头,向顾季问好。
来者是客,顾季立刻请马什特拉进来,领着他向自己的帐篷走去。营地中错落交织着几十个帐篷,有人正晾着洗净的衣物,锅里的食物散发出阵阵香气。
他神情流露出几分好奇,心中琢磨不断。
虽然长相穿衣不一样,但这群人好像和村子里的人没什么区别?
啊,那锅怎么长得如此奇怪?
马什特拉没忍住,凑近瞧了瞧。
锅的形状整整齐齐,边缘还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被顾季赶紧拦住——
“哎哎,烫!”
刚刚关火不久的锅尚有余温,马什特拉指尖微微发红。他低头看着手指,心中却惊疑更甚。
这锅不是石头做的!也不是陶土做的!
“没伤到吧?”顾季赶紧把马什特拉的手拉过来,确认他没被烫伤。
马什特拉却顾不上手,焦急问道:“这是什么做的?”
顺着他的目光,顾季看向那口大铁锅。
在宋代,铁锅已经走入普通百姓家,成为居家烹饪必备良品。但美洲的托尔特克文明却极少见金属器。
犹豫几分怎么解释,顾季抽出腰间的短剑,轻轻弹了弹剑身:“它们的成分不完全相同,但都是铁器。”
“铁器?”马什特拉重复这个词,却不解其意。
船队中有铁匠随行,但在这偏僻的营地中却无法打铁给马什特拉看。顾季只好苦笑着摇摇头,难以再解释金属是什么。
马什特拉却拉住顾季,指着周围的一圈锅碗瓢盆:“这,也都是……铁器?”
“有这么多?”
顾季点点头。
马什特拉没再说话,跟着顾季向前走去,心中却惊骇不已。
他曾仔细观摩过那三把铁剑,但想了足足一个晚上,也琢磨透这短剑为何能如此平滑锋利。他想着,这一定是极其稀罕的东西。
但现在顾季竟然告诉他,这种材料多得很,甚至把它们用来做锅?
在村子里,一枚黑曜石可是要经过极其复杂的打磨制作,耗费无数人力,才能成为武器。
回想起顾季随手拿出的那一匣子刀剑……他起初认为,顾季是把全副家当都拿了大半。现在想想,顾季恐怕真的只是随手给了他们一点而已。
“怎么了?”顾季看他有些怔愣。
马什特拉摇摇头,快速跟随顾季来到帐篷中。
一进屋,丝绸帷幔和珠帘遮挡住视线,他只能见到帐篷外间的小茶桌,鎏金的香炉间正冒出缕缕好闻的香气。
“请随意。”顾季请他到茶桌旁坐下,亲手沏了两杯茶。
马什特拉看着杯子里的茶水,尝试着饮下一口。说不出的陌生味道,清苦中又蕴含着一丝香味,分外生津止渴。
“您有何贵干?”顾季慢慢问道。
马什特拉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