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上来问道:“你说的三魂七魄,转世投胎,破解诅咒都是真的吗?”
提兹黑色的眸子中一片赤诚,让顾季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的故事,大家也就当做传说听听,把雷茨的来历糊弄过去就算了,恐怕没有哪个船员会完全当真。
但在这片神明的土地上……提兹的汉语也没学明白,好像就这么信了。
顾季不敢妄言,也不能拆瓜达尔的台。他只好道:“我并不清楚其中原由,只是——”
林五娘过来打断解围:“小郎君,有些事不能说,说出来可就没有了。”
顾季从善如流的闭上嘴。
提兹似乎想了想什么,还是不敢再追问,点头道:“那好,我回去睡了,顾大人也早些休息吧。”
他转身走开。
顾季长舒一口气,揉揉脸准备回去歇着。转身时却被林五娘拉住袖子。
林五娘低声道:“这孩子在想什么?”
说来也怪,林五娘只比提兹大了三四岁,却自带长辈的威严。船员们无论年纪,见了林五娘也都称阿姊。
顾季轻轻皱眉,陷入思索。
“大人不觉得这孩子有点怪吗?”林五娘低声道:“他知道的东西很多,几乎比这里所有的年轻人都多。”
来世预言
如果林五娘不提,顾季还想不到哪里不对劲。但她这么一说,过往种种细节也就浮现在脑海之中。
根据提兹自己说的,这些年轻人已经很少了解祭祀的细节了。但提兹却知道的非常多,对任何一个节日都能侃侃而谈。
相同的球赛,特帕内卡还不知要祭祀,提兹已经做了完全的方案,提前让朋友假装受伤逃离。
“当初梅西特里是怎(n)么说的?”顾季回忆。
“他说提兹是年轻人里面最聪明博学的。”林五娘道:“学象形文字时特别快。”
顾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看着提兹转身离开费背影,轻轻蹙起眉头。但今天总归不是说这事的时候,他摇摇头:“明日我与他谈谈。”
见顾季并未忽视,林五娘就放心的回去睡觉了。
第二日太阳还没升起,雷茨就爬起来吃早餐。
不是他觉少,鱼鱼只是想避开船员们窥探的目光。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有如此戏剧性的故事——如果任何人问他,沉睡十几年死在爱人怀里又遇上白马王子的感觉怎么样……
他都会立刻逃跑。
幸好雷茨起的足够早,厨师们才刚刚做出第一锅炊饼。鱼鱼提着小食盒拿了几个,又顺便给顾季打一碗粥带回去。
他挎着适食盒,踮起尾巴悄悄离开。
从餐厅回到卧室,雷茨经过洒满日光的庭院,又途经马厩。还没转过身,他就听见一阵嘶鸣声。
“吁——”
雷茨回头,背光处正见一匹俊马抬起前蹄,从马厩中小跑出来,背上还坐着个人。
谁一大早上骑马啊?
鱼鱼疑惑皱了皱眉,还没张口说什么,就见骑手好像被吓了一跳,马突然冲他冲过来——
“躲开!”骑手的尖叫从耳边划过。
“噗。”
雷茨侧身拽住缰绳,将马匹按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眼食盒中的粥,幸好没有撒出来。
“对不住夫人,我不是有意的——”骑手慌忙求情。
“小心些,这马性子烈——”雷茨话没说完,抬头却看到有些不对劲。
等等,怎么是提兹?
他和提兹对视两秒,提兹简直一翻滚的姿态从马上跳下来,语气中满是哀求,希望雷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因为他私自来骑马把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