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雷茨伸手把提兹拽起来。
问题是私自骑马吗?提兹没得到允许,大清早偷偷来骑马确实不太对。但更大的问题不是……提兹根本不会骑马吗?
“夫人求您……”
“你是幸好没被摔了。”雷茨惊讶道,止住他的话音:“你想骑马去与顾季说就好,会有人教你的。何苦自己偷偷来?”
提兹嗫嚅几句,大意是他不敢。
他来学汉语,顾季就已经对他多加照顾了。提兹实在不好意思再提学骑马。
“这事无妨,但骑马出事故,可是会摔死人的。”雷茨道。
提兹乖乖点头,小声道:“但我觉得我会。”
是被雷茨抓包吓了一跳,马才会突然失去控制的。
鱼鱼大脑还没能处理这句话,就见顾季披衣从屋里走出来。刚刚马嘶声把他吵醒,寻过来便见到提兹和雷茨。
“你会骑马?”顾季皱眉道。
雷茨赶紧上前,帮顾季把衣襟系好,免得多露出皮肤来。他顺便灵巧躲过羊驼的口水攻击,还把顾季拽的远了些。
提兹犹豫点点头。
顾季并未多怪罪,只是道:“一起来吃早饭吧。”
提兹跟着两人进屋,在桌案前把食盒摆开。他动作有些拘束,只拿着个炊饼小口小口啃,还有些慌张的看着顾季。
“你什么时候学过骑马?”顾季问。
提兹摇头:“我总记得,以前有时我骑马经过一片平原,跑的很快。但我不知是什么时候,或者说我好像根本没见过那一片平原。”
这个说法实在有点抽象,顾季凝神思索。
“但是我早上试了试,马好像很听我的话。”提兹补充道:“和记忆中骑马的感觉一模一样。”
雷茨点点头,证明提兹骑马时根本不像一个初学者,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眼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你何时有这种记忆?”
“大概几年之前。”提兹道:“当时我根本都不知道什么是马,还以为自己在骑奇怪的羊驼。我还和父亲说过……他以为我疯了,把我送到神庙了一段时间。”
提兹表情诚恳,顾季却回想到昨晚林五娘和他说的话,瞬间心头一凛。
“你昨晚问我——”
“对,我怀疑那是我的前世。”提兹犹豫道:“因为这完全不可能是我的生活。也许在很久很久之前,这里也有一群会骑马的人。”
他转向雷茨:“夫人,你转世过好几次,也会回忆到前世的事吗?”
鱼鱼:??
他瞪大一双湖水般的眼睛,在怎么撒谎之间犹豫许久:“可能是吧。”
前世……顾季作为知道部分历史的人,本能觉得不对劲。他又问:“那你还记得什么吗?”
提兹点点头:“有一些祭祀的场景……和父亲曾经给我描述的很相似。”
怪不得提兹懂得比其他年轻人要多。顾季思索一二,便意识到提兹绘声绘色描绘的画面,大概是自己记忆中的场景。
“还有,我记得我死了。骑在马上奔跑着,手中拿着刀。突然一声巨响,我不知怎么的就坠马死去,全身力气都没了,胸膛中流出血来。”
提兹道:“这是我印象最深刻的,每次回忆起来都吓一跳。”
他在顾季面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期盼顾季能解开疑惑。在提兹热烈的目光中,顾季却没说什么。
因为马的出现,他不认为提兹看到了过去。反而顾季觉得提兹看到了……未来。
新航路开辟后强大的印第安战士。他娴熟的掌握骑术,死于一场战斗之中。至于骑马时坠亡流血……
他唯一想到的死因是枪伤。
就在提兹把炊饼咽下去,打算失望离开的时候,顾季突然道:“你来看看这个。”
提兹三口两口吞下粥,赶紧跟进来。他见顾季从卧室抽屉里取出个长匣子,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