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依旧抿着嘴,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
这时,陈叙川察觉到了有人走近,侧过头来看到李汝亭。
“汝亭?”陈叙川直起身,“怎么今天也想到马场来了?”
李汝亭已经走到了近前,“今天有空,就来看看。”
“看什么?”陈叙川挑眉,“看你那匹叫小白的马?”
李汝亭听了,“不是,是来看你的笑话。”
陈叙川先是一愣,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他顺着来时的方向望去,虽然看不太真切面容,但那身影和站姿,陈叙川几乎就能断定是齐霜。
他摊了摊手,“看来我真应该向你取取经。”
“不外传。”他轻飘飘地回了三个字,然后不再多言,转身就朝齐霜的方向走了回去,背影在夜色里显挺拔利落。
齐霜一直看着这边,“是看到什么熟人了吗?”等他走近,齐霜问道。
李汝亭点点头,从她手里接过缰绳,“嗯,看到了陈叙川,过去打了个招呼。”
齐霜又朝那边望了一眼。陈叙川还站在那里,这次是面对着他身边那个女孩,似乎在说什么,女孩依旧低着头。
“他旁边那女孩……”齐霜收回视线,看向李汝亭,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是谁?”
李汝亭顺着她的目光也瞥了一眼那边。
“那是,陈叙川自己做的孽。”
第79章这是我的女朋友那天下午……
那天下午,周绎提着一瓶冰镇好的白诗南,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李汝亭家。天气转暖,路旁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在午后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按了门铃,靠在门边的影壁墙上等着。手里那瓶酒凉津津的,贴着掌心。
李汝亭其实不爱喝白诗南,嫌它香气太盛,口感太飘。但周绎喜欢,他觉得这酒就像他身边来来往往的那些年轻姑娘,闻着是花香果香,看着也好看,喝下去轻松愉快,不用费神深究什么余味和层次。适合现在这种,没什么具体事只想找人喝两杯闲扯的午后。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动静。周绎又按了一次,侧耳听了听,还是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管家大概不在,李汝亭可能也没在客厅。
他摸出手机,正准备拨出去,面前那两扇的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道缝。
周绎脸上已经准备好了抱怨的表情,嘴也张开了——
门里站着的人,不是李汝亭而是是齐霜。
她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也没料到门外是他。
时间好像被拽回了很久以前。
周绎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同样的场景,同样猝不及防的照面,同样双双僵住的气氛。只是那时齐霜还是个学生模样,而现在……
周绎张着嘴,才吐出两个字:“齐霜?”
齐霜看着他,微微挑了一下眉。
然后周绎猛地吸了一口气,“齐霜!”
这次是惊呼。
齐霜被他这提高的音量弄得偏了偏头,然后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霜妹妹!真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吵死了,吵死了,你现在好像一只鹦鹉!”
周绎跟着齐霜进了客厅,眼睛还粘在她身上,脑子里却已经飞快地转了好几圈。震惊过去后,之前没想通的事忽然就串起来了。
那天电话里李汝亭肯定的语气说非常合心意的姑娘,原来就是齐霜。
周绎心里跟明镜似的。难怪李汝亭那天的耐心好得出奇,语气也松快。他还真以为是哪路神仙能让李汝亭这么快移情别恋。
搞了半天,绕来绕去,还是齐霜。
他下意识地咂摸了一下嘴。心想,李汝亭不愧是李汝亭,齐霜多聪明一个人,多倔的脾气,他还以为这两人真就这么散了。没想到兜兜转转,人还是被他找回来了。
这手段,这耐心,这执着。
但转念一想,好像又不对。哪是李汝亭手段高?分明是齐霜本事大。要不是齐霜有这通天本领,能让李汝亭这么些年念念不忘,费尽周折漂洋过海去追,又怎么可能有今天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