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周绎甩甩头,管他是谁的本事,反正这两人现在又在一块儿了这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心情一下子变得极好。跟着齐霜走到里间门口,才发现李汝亭也在。
李汝亭没在客厅,而是在靠里的书房里。他背对着门口,正半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几件衣服在分类整理。
这场景有点稀奇。李汝亭这人出行向来有助理打点妥当,很少需要自己动手整理行李。
周绎探进半个身子,好奇地伸长脖子:“哟,汝亭哥,您这是……要出远门?”
李汝亭头也没回,继续把手里的衬衫叠好,“不该操的心别操。”
碰了个软钉子,周绎也不在意。他走进来,把手里那瓶白诗南随意放在旁边的矮几上,一副忠心耿耿的跟班模样:“我这不是关心您嘛!好歹让我知道一下您老的行踪?万一有什么事,我也好随时效劳啊!”
李汝亭没理他,拿起另一件衣服。
周绎还不死心,看向旁边一直的齐霜。齐霜抱着胳膊,看着李汝亭忙碌的背影,又看看锲而不舍的周绎,眼神里有点看戏的意味。
周绎朝她挤挤眼,意思是“你透露透露”。
齐霜瞥了他一眼,“他准备搬到东边去。”
“东边?”周绎愣了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搬东边干嘛?你这儿住得不舒服?”
李汝亭现在这套位于城西闹中取静的四合院。无论是地段、环境都是顶尖的,住得好好的,搬什么家?
“离霜霜近些。”
周绎:“……啊?”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消化了一下这几个字。
离霜霜近些……
几秒钟后,周绎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我靠!汝亭哥,你……你该不会是要搬去和霜妹妹同居吧?去住出租屋?!”
李汝亭看着周绎那张写满“你是不是疯了”的脸,脸上那点不多的耐心终于告罄。周绎这脑回路,永远能拐到最奇怪的地方。
他没说话,只是顺手抄起手边一个皮质笔记本朝着周绎就扔了过去。
周绎“哎哟”一声,手忙脚乱地接住,抱在怀里。
“我就不能在东边也安个家?”李汝亭明显不耐烦,“霜霜工作的地方在那儿,她暂时不想换。”
周绎抱着笔记本,这下彻底明白了。不是同居,不是去住小公寓,是李大公子为了近水楼台,要在东边再“安个家”。
他立刻换上谄媚的表情,连连点头:“懂懂懂!我懂!还是您想得周到!霜妹妹上班方便最重要!您看我这脑子,净瞎想!”
他一边说,一边把笔记本恭恭敬敬地放回矮几上,嘴里还在叨叨:“是是是,李大公子财大气粗,西边有一个家,北边我记得也有个窝吧?现在东边也要按需添置,方便,真方便……”他越说越溜,顺嘴就往下秃噜,“那西雅图那边是不是也……”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李汝亭眼神凉凉地扫了过来。
周绎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西雅图那栋为了齐霜买的别墅最后也没送出去,成了李汝亭一段不那么成功的“黑历史”。他知道自己这是皮又痒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汝亭身边又有了固定女伴。
很快它就拥有了自己的翅膀,扑棱棱地飞过一个个圈子,成为这个初春季节京城某些人群里一个不算秘密的谈资。
不熟悉李汝亭的人,听到这消息反应多是惊讶,继而带着探究的好奇:“李总?那位李家新掌舵的?以前没听说过他身边有人啊。”
“是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还以为他不近女色,眼光高到天上去了。”
而那些稍微知道点过往风声的,听到后的反应则微妙得多。
“哦,那位啊。”
“还是她?”
几年前那场不算轰动却留下印记的短暂情事,以及后来李汝亭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和愈发冷硬的行事作风,都和齐霜这个名字有关。
起初只是传言。直到有人在一场慈善晚宴上,亲眼看到李汝亭携女伴出席。
“这是我的女朋友,齐霜。”这是李汝亭亲口说的。
私人性质的小型艺术展开幕或是需要携伴出席的商务晚宴,李汝亭身边的位置渐渐固定下来。只要是需要女伴的场合,陪在他身边的一定是齐霜。
每一次李汝亭都会用同样的语气做出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齐霜。”
于是,在四九城这个看似辽阔实则人际脉络盘根错节的名利场中,李家那位行事莫测,近年来与绯闻绝缘的新任掌舵人李汝亭,身边有了固定被其公开承认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