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
“李兄,你来看看,陛下让我写一篇策论,我连夜赶了出来,希望能得诸位的指点讨教。”
李晚书早就看见了桌上平铺着的一篇文章,竟没想到是付聿笙的策论,他心念微动,不由仔细看了起来。
白渺已然是看完了,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啊李兄,我家不重科举,若是诗赋我还能说上一两句,这策论我是一窍不通,怕胡说也影响了你,待我学习几日,再同你好好讨论。”
连诺连字都认不全,付聿笙耐心地教他一字字读下去。
李晚书看完付聿笙的策论,脑中只有四个字。
狗屁不通。
倒不是说付聿笙写得真的不好,他修辞考究,极擅引经据典,此篇纵是拿到文会上去也必然能引得满堂喝彩。
只是李晚书习惯使然,下意识会对这类型的文章评出“狗屁不通”四个字。
这无疑是一篇好文赋,但绝不会是一篇好策论。
科举制实行五年,这样的策论层出不穷,脱不开世家名士的高雅清谈之风,犹视见解政策、提出战事民生对策为市侩、粗俗,洋洋洒洒一大篇,真正要紧的东西一个字都没见着。
付聿笙并非出身世家,寒门之子的策论尚且如此,整个科举风气便可以想象了。
任重道远啊。
李晚书抬头问:“我记得聿笙是襄阳郡人士?”
付聿笙还等着他点评自己的策论,闻言一愣,却还是点了点头。
襄阳郡,郑氏的地盘,怪不得。。。。。。
李晚书大概知道林鹤沂为什么要关照付聿笙的策论了。
他眨眨眼睛,作不解状:“聿笙,我看题目是让你提出治水的对策,怎么你上半篇在夸黄河水的波澜壮阔,下半篇在夸大禹治水的功绩与辛勤,对策在哪儿呢?”
付聿笙一愣,脸有些红,声音也小了些:“那。。。。。。那自有地方都水长来应对,若是着墨于此,岂非有悖于名士之风。”
他怕李晚书误会自己,又解释道:“小晚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我夫子便是这么教我们的,我们襄阳郡几个考中的学子也是这么写的,想来考试时这么写是不错的。”
你们襄阳郡考上的不都是郑氏的人吗。。。。。。
李晚书暗诽了句,纠结片刻,还是说:“聿笙,黄河的壮美,大禹的伟大,陛下想来都清楚,他既然想看你的策论,要不。。。。。。要不你还是写一点儿自己的见解?”
付聿笙乖乖地点头:“好,听小晚的。”
然后,李晚书就看见付聿笙又写了一大段词藻优美,修辞精妙的。。。。。。自己去黄河边游玩的趣事。
。。。。。。
李晚书决定闭嘴。
算了,骂一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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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当付聿笙兴致满满又心怀一丝浅浅的忐忑将这篇策论呈到皇上面前的时候。
很快的,他就听见了他良师益友的陛下的评价。
“狗屁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