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越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有种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他有预感,接下来看到的画面大概……也许……不是什么好场面。
视线环顾了一圈,连越目光在看到某处时陡然一顿,门扉纸上有一个被人用手指戳开的、刚好足够人眼睛偷窥的圆洞。
连越:……
要不要这么明显啊摔!明摆着就是让人把眼睛贴上去!
圆洞像是要把人吸进去般深黑诡异,散发着危险至极的气息,连越深呼吸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恐怖电影里,主角都要故意往一看就危险的地方闯了。
这感觉就像……你被蚊子咬了个大包,忍不住在鼓包上面用指甲画十字一样……
根本抵抗不住啊!谁能抵抗得住啊!反正他不能!
咽了咽口水,连越认命把眼睛贴了上去。
房间里很黑,唯一的光源是祭台前那几根白蜡烛。
连越几乎是一下子就被壁龛的小型祭台吸引了视线,紧接着才从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模模糊糊看到祭台前有一个跪着的人影。
白蜡烛发出的火光勾勒出老人的轮廓。
老人的姿势很怪异,头颅深深的低垂下去,脖子却高高扬起,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绳子在吊着他的脖颈。
连越被自己脑海中蹦出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他眨了一下眼,重新聚焦视线时却发现原本在祭台前跪着的老人不见了踪影!
到哪里去了?
噔噔——噔噔——噔噔——
连越听到一阵奇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试图把视野拓宽看得更清楚些,他把左眼贴得更近,睫毛几乎戳进破洞里。
又眨了一下眼,这回更看不清了,因为不知何时,祭台上的蜡烛好似灭了。
房间里重回一片漆黑,连越心道奇怪,这也太黑了,按理来说,就算现在是晚上,房间里不开灯,也没有光源,那至少会从缝隙里漏进去的些许月光,可现在连越的视线里,房间黑得有些异常,就好像这间房被罩在密不透风的壳子里。
连越悄悄叹气,可这口气才叹到一半,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堪称惊悚片镜头的一幕浮上心头——门的背后也许也贴着一只眼睛。
意识到某种可能性,连越眼皮重重一跳,猛地退开眼睛抽离门扉。
还没等他匀口气,房门忽然砰地一声往两边掀开,周身的气息刹那间凝滞起来。
连越的鬓发被门扉的冲击力振得翻飞,露出一双骇然的眸子。
噔噔——噔噔——噔噔——
又是脚步声,而且那声音听上去还异常沉重,根本不像正常的脚步声。
倒像是……骨头砸在地板上发出的动静。
连越后背汗水涔涔,他一寸一寸扭过脖子,像是老旧卡油的机械。
门槛踏出一只血淋淋的断腿。
连越颤抖的眼珠子也随之缓慢停止了转动。
断腿动作极其生硬,直到另一只腿踏出来……
连越望着矮了他大半截的老人,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没有腿,他没有腿!
准确来说,他膝盖下的小腿肢部分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