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就被游弋拉着跳了进去。
桃录大叫出声,井越往下越宽大,可是桃录始终不敢撒开抱住游弋的手,简直恨不能两腿再缠上去。
忽然血红的井壁上蓦地出现一只又一只白骨爪,向他们伸来!
在碰到桃录身上时,被金光一炙,又缩了回去。
见桃录无从下口,白骨爪转攻游弋。游弋却并无那灼热金光,白骨爪在他脸上留下道道斜向上的划痕,幸而桃录怕得要死将他抱紧,那些白骨爪也不敢太过放肆。
两人顺利落地。
桃录却依旧抱着游弋不敢轻举妄动。他死死闭着双眼,问:“我、我好像踩到谁的骨头了,阿七,阿七,你快帮我看看!”
游弋低头看去,哪里是什么骨头。
游弋把桃录一推,只觉得这小崽子手劲真大,没折的那条胳膊差点也被他勒折,当即没好气道:“自己看!”
桃录颤巍巍抬起那只脚,睁开一只眼睛,见竟是那衡阳老祖的泥塑。已然四分五裂,拼都拼不全。
桃录讶道:“这个怎么会在……”
他话卡在喉咙里,终于恍然道:“难不成这就是那个劫走符山的人要的井中物?”
游弋浑身都疼,幸而井下没了那些白骨爪,他靠着井根坐下,看那几要碎成一地泥渣的泥塑陷入沉思。
那赝品要的东西和衡阳老祖有关。谁和衡阳老祖有关?五大宗门都和衡阳老祖有关!难不成是为了即将开启的蝉化山秘境?这个倒是有点靠谱。
他正想着,听得桃录惊呼道:“这、这不会是我踩碎的吧!”
游弋摆了摆手,道:“早碎了。”
桃录松了口气。
游弋:“你只是让它更碎一点。”
桃录:“……”
桃录问道:“不是投井就能出去了,咱们怎么还在这里?这泥塑已经碎成这样了,怎么带出去?”
他话音一落,那鬼魅之音忽而自墙壁传来,大叫道:“仙长!!!”
桃录一步窜到游弋身边,颤巍巍道:“我早说有鬼啦!这下好了怎么出去啊?”
游弋拍了拍那声音传来的井面,有够实在的。
忽而想起那天那赝品说的一句话,“莫要着相太深。”
游弋冲桃录勾勾手指,道:“小崽儿,来。”
桃录凑过去,听游弋指着男鬼声音的对面,道:“闭着眼,砍那边。”
“很硬的,这能行吗?”桃录将信将疑,闭上眼,却止了呢喃。
游弋问:“看到什么?”
明明他闭上双眼,却回答道:“……一条,红色的丝线?”
游弋眉头皱了起来,不待他细问,桃录一剑斩下,长剑碰上血红井砖的那颗,红光乍现!最先恢复的是嗅觉,甜腻的桃花香袭来,让人几欲窒息,“隆隆”一声巨响,游弋背靠的井壁轰然坍塌,晃得游弋一个趔趄,可那井壁落地的一瞬间,一股土腥混杂极其浓重的尸臭扑面。
冥冥似有所觉,游弋骤然跃起,朝桃录飞去一脚,直将人踹到了院墙上。下一刻,一黑衣面具人闪现在桃录方才的位置,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直抓向游弋面前的碎裂泥塑!
游弋脚下横扫,黑面具立刻收势,一掌拍向游弋,瞬间又迅速往那泥塑再次探去,游弋躲也不躲,生受下这一掌,在黑衣人抓向泥塑时,游弋直接探向他面具!
黑衣人想不到他竟如此之狂,再想退开时,游弋一手已然扣住他面具,受了内伤的嘶哑声音在他耳边低低道: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