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录摇着游弋哭道:“阿七,阿七,你别死,你撑住,我带你去找我师尊,我师尊一定能救你,你快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就给你五十颗不死粟,我的灵药都给你,你不能死在这里!”
桃录哭得正是伤心,隐隐约约听到一声,“真的吗?”
桃录大哭,“真的,我去把符山的也偷给你,你……”
那声音越来越真切,“那咱们一言为定。”
桃录刚要答应,刹时止住哭声,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狼妖,眼里两颗没收住的泪滴,随着低头的动作“啪嗒”砸在狼妖一副得逞的笑脸上。
桃录:……
片刻后,游弋捂着一侧脸上的巴掌印,嚎叫着让桃录解开两人手臂上的麻核桃。
桃录狠狠剜了他一眼,警告道:“刚才的话一句也不算数,你什么也没听见!”
游弋一边胳膊疼得龇牙咧嘴依旧嘴欠道:“别啊,我可听到了,你可欠我五十颗不死粟呢!”
桃录只当耳旁风,没好气道:“现在怎么办?咱们现在在哪儿?”
两人虽然落在实处,可四周黑暗,竟连幻境也没有了。
游弋也是十分纳闷,“不应该啊!”
两人不敢分开,游弋四下望了望,转而看向桃录,忽然歪了歪头,像看到新奇事物的小狗。
游弋用没受伤的手按住桃录,道:“你别动。”
桃录:“干嘛!”
游弋看了看他的脸,少年长睫的阴影向上打去,映在眉骨上,怎么看怎么怪异。游弋又看了看地面,哈哈笑出了声,道:“有意思,我说这四周漆黑怎么还能看清,原本这光是从下面打上来的!”
桃录闻言向脚下看去,他们脚下的地面上仿若有一层波光,又似水面起伏荡漾,往一个方向流去。
桃录问:“咱们是顺着水流走,还是逆着走?”
游弋也正拿不定主意,却听得倒行的方向传来极其细小的一声,犹如蚊蚋,无法听清。
两人当即逆流而上,去寻那声音的来源。
离得越近,那声音越是清晰,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一声一声喊着,“仙长。”
游弋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来。
直到两人走到水流尽头,看清那处,桃录喜道:“在这里!”
空茫一片黑岸中,一口红色砖石垒成的圆井映在两人眼中。
而那声音就自井中传出,深不见底。
桃录见到那井虽然惊喜,却并不敢贸然行动,看向游弋问道:“那人要咱们取井中物交于他,咱们怎么下去?”
游弋却反问道:“你还记得咱们进入冯大法器之前吗?”
桃录道:“我当时急了,要去提他,他要躲,奈何那轮椅翻了,然后他就用袖子挡我,我就只记得他手下金光一闪,我们就到这个破地方来了。”
游弋点头,“既是能藏于袖中,这法器定然不大。冯大没有灵力,我们进来必然是那法器护主,自发催动,这样想来,闪出金光应该是他本就是金色的。冯大必然也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况且,你和杜寒生在找我和符山的那晚,并未发现冯家有什么异样的法器,说明这个东西它很常见。”
“物小、金色、常见……”
两人想着这些特征,不由看了看面前的圆井,同时脱口而出:“铜镜!”
桃录激动道:“一定是铜镜!这类法器一般各有两端,就像我师尊的镜鉴术,一端在无咎山门,一端也是一面镜,只要有人经过山门,我师尊那边的镜鉴自然会显现。不过,……”
“不过,这一般都是联通类法器,也很像你们仙门用于沟通的灵信,显然,灵信对上冯大这法器,就是乾坤袖和日月壶的区别了。”游弋接道。
说完,游弋将没受伤的手臂伸向桃录,道:“看来唯一出去的办法,就在眼前了。”
两人又用麻核桃将手臂绑在一起,听见那井中人还在一声声呼唤,“仙长~仙长~”,宛如鬼魅。
桃录强烈想要出去的心情落进谷底,咽了咽口水,讷讷道:“真是从这出去?要不咱们再去找找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