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船推到外海上以后,独自留在了这座岛屿上,但岛屿已经沉入水面,他在岸上只剩下几处礁石能够当落脚点。
深夜里,他鬼魅般的浮到海面上,在微凉的海风中凝望夜空,今晚的星星很明亮,能与月亮争辉,但他无暇欣赏。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起那个人漂亮到发光的脸。
摸了他的尾巴……是那个意思吗?
塞因的大尾巴拍打了几下海水,水花四溅,他游到一处礁石旁,礁石上卡着一只防水袋,里面有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这是他费尽心思要过来的,陆酝家的住址。
见面的时候该怎么打招呼呢?心脏就怦怦跳动着,塞因又苦恼起来。
“陆所长,您要的东西已经备好了,但是西部研究场废弃多年,通风设备有些老化,您是要…”
“用不着那些。”陆酝靠在椅背上,遥望着落地窗下天边的余晖:“这件事务必对任何人保密。”
“——我明白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拿起桌上摆着的玻璃罐,里面半透明的鳞片染上了夕阳的颜色,金灿灿的。
他不知道鳞片的主人是否会赴约,这是一场赌局,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不会成为赌桌上任何一方。
但人生就是一场豪赌,没有不需要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赌注。
“永州路……185号……”
大街上,一个鬼鬼祟祟的大高个站在公交站牌旁,对着站牌上的字一脸凝重,他身量很高,将近两米,站牌都矮了他半个头。
一晒太阳的大爷在他旁边端详半天,实在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在这站了快半个小时了,你瞅啥捏?”
“……”
“……”
“……”
就在大爷以为他是哑巴的时候,塞因忽然开口了:“永州路……在哪里?”
“永州路?嚯,咱们市有三条永州路!你说哪一条?!”
“……”塞因又陷入沉思。
大爷见他穿了一身皱巴巴的黑衣服,还带着兜帽,打扮颇为奇怪,甚至还有些落魄,但瞧着那张五官立体的俊脸,怎么也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模样:“你是……外地人?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高个子点头。
得!小伙子离家出走来的!
大爷的育人之心都快溢于言表了,小伙子忽然扭头就走。
“哎哎!你不坐公交了?”大爷急忙撵上去,生怕这小伙子又有什么想不开。
高个猛然扭头:“公交是什么?”
“呃,就是这个……公交车……”
三分钟后,大爷和塞因一起坐在公交车后排,大爷瞟他几眼:“小伙子,你家是哪儿的?”
“……”
“跟爸妈吵架了啊?还是来投奔亲戚的?不会是逃学出来的吧?小伙子长的真高啊真壮实!就是头发得剪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