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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四分街空洞灾难（第1页）

星见雅那生硬却有效的安慰，像一道凿开冰层的光，让云澈心头淤积的沉郁松动了不少。将梦境那含糊却沉重的碎片用语言吐出，即使对象是星见雅这样同样不擅情感表达的人，似乎也承担走了一部分无形的重量。说出来，真的有用。虽然那梦魇带来的异样感并未完全消散，依旧像背景噪音般隐隐存在，但至少不再那样鲜明地堵在胸口，妨碍呼吸与专注。心情的轻快直接反映在了训练上。接下来的日子，云澈的剑术进步肉眼可见。他本就拥有顶级的战斗本能和学习能力，一旦排除了内心的干扰，便能全神贯注地吸收星见雅的每一句指点，每一个示范动作。木剑挥斩的轨迹日渐圆融流畅，以太引导与剑招的配合也越发默契自然。虽然距离星见雅那种举重若的境界还遥不可及，但对于一个惯用短刃的刺杀者而言，已是堪称飞跃的进展。生活似乎回归了某种平静而高效的轨道：训练、执勤、偶尔的会议、以及……永远也写不完的报告。这天下午，云澈坐在第六课办公室自己的位置上，对着电脑屏幕，整理一份关于近期空洞能量波动监测数据的分析摘要。阳光从百叶窗斜射进来，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手指在键盘上规律地敲击，将冰冷的数字和图表转化为逻辑清晰的文字。就在他准备保存文档时，屏幕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弹窗伴随着细微的提示音跳了出来，遮挡住了一部分文本。不是系统通知，也不是内部通讯。标题醒目，带着某种紧急事态特有的粗体标识：【实时快讯】十四分街突发伴生空洞灾害，已突破现场三级管制……云澈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点开弹窗，简洁但信息量不小的新闻简报迅速展开。他扫过文字部分：空洞调查协会已介入，居民疏散进行中，警告市民切勿靠近。然后，他点开了那段音频。嘈杂的背景音率先涌入耳中——尖锐的警笛声，人群模糊的骚动与呼喊，某种金属或建筑结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然后是一个中年男性急促的声音，通过质量不算太好的扩音设备传出，夹杂着电流的嘶嘶声：“市民们，我是正在十四分街督导追捕行动的雅努斯区治安局长官。很抱歉，因为这里突发空洞灾害的关系，追捕工作受到了影响。”通报的开场白就透着一种计划被打乱的仓促。长官的呼吸有些重，语速很快。“我想提醒广大市民，我们正在追捕的是先前恐袭研究所案件的主谋——赤牙帮一伙。他们都是非常危险的猛男……我是说——罪犯。”一个明显的口误。将“罪犯”说成“猛男”，在这种紧急通报中显得有点滑稽，却也透露出通报者可能正承受着巨大压力和现场混乱的影响。“尤其是他们的首领：「白佬」·米格尔，请大家千万要小心！”这时，另一个更激动、更尖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盖过了长官的话，充满了愤慨：“我听不下去了！这群罪恶之徒一定要彻底清除！”是记者的声音，带着媒体人特有的、试图抓住焦点的急切。长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打断的恼火：“记者先生，我还在通报案情中，请先让我说完！”短暂的嘈杂争夺后，长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明显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语气变得强硬，几乎是吼出来的：“赤牙帮的人听好了！不要以为空洞能保护你们！治安局空警队已经就位，一定会把你们给揪出来！”云澈关闭了弹窗。十四分街……距离六分街不算太远，但属于不同的街区管辖。伴生空洞，突破三级管制……情况不容乐观。赤牙帮？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是近期治安局重点打击的一个暴力团伙，没想到他们竟然逃窜到了即将爆发空洞的区域，还偏偏撞上了灾害升级。“十四分街……好像出事了？”苍角的声音带着担忧响起。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望着云澈的屏幕，显然也注意到了刚才的新闻。“嗯。”云澈应了一声。月城柳也从她的文件中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看向他们，语气温和而带着安抚的力量：“新闻我也看到了。突发伴生空洞，还有逃犯搅局……确实棘手。不过，治安局和空洞调查协会已经介入，相信他们会妥善处理的。我们目前没有接到相关的支援指令，先做好手头的工作。”星见雅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闻言微微颔首，眼眸平静无波。对于非辖区的突发状况，在没有明确指令前，保持关注但不妄动，是最专业的态度。浅羽悠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金色眼瞳里闪过一抹事不关己的轻松：“治安局的活儿啊……那挺好，省得咱们加班。希望他们动作快点，别让空洞扩散到咱们这儿来影响下班就行。”，！典型的浅羽式发言，将可能的担忧用调侃和摸鱼愿望包装起来。办公室内的短暂议论很快平息，大家重新投入各自的工作。空洞灾害在新艾利都并非罕见，每个相关部门都有自己的应急流程。对空六课作为精锐突击力量，通常是在事态升级或需要特定战术处理时才会出动。午休时间很快到了。云澈保存好文档，关闭终端。起身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从randopy借的那盒《漫步时光》录像带，似乎……已经逾期两天了。租借时铃好像提过归还期限，但他当时心思不在这上面，后来伤愈归队，训练和工作接踵而至，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逾期通常意味着额外的费用，虽然不多，但总归是疏忽了。正好现在午休，手头暂时没有紧急事务。他转向月城柳：“柳姐，我午休出去一趟，还个东西。很快回来。”月城柳正优雅地整理着桌面，闻言抬头，微笑道：“去吧。下午的训练两点开始，别迟到就好。”“嗯。”云澈离开办公室，先回了趟公寓。那盒录像带果然被遗忘在播放器旁边，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他拿起录像带，用袖子拂去灰尘，看了看封套上宁静的田园风光，脑海中却莫名闪过与星见雅并肩坐在沙发上，安静观影，分享软糖的画面。他迅速将这无关的联想压下，将录像带装进一个简单的纸袋，再次出门。午后的六分街比清晨热闹，又比傍晚悠闲。阳光正好，行人步履从容，街边店铺播放着舒缓的音乐。云澈沿着熟悉的街道朝randopy走去。刚拐过一个路口，迎面一道粉色的身影急匆匆地跑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云澈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目光扫过对方。那是个身形娇小灵活的少女，樱花粉的双马尾在奔跑中高高扬起，发梢的黑色兔耳蝴蝶结随之晃动。她穿着一件露肩的短款上衣和黑色高腰短裤，不对称的长袜和腿环带着鲜明的街头风格。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别着的那个白色兔子玩偶，以及她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有分量的金属机关箱。她的翠绿色眼眸中写满了急切，眉头紧蹙，精致的脸蛋上那点婴儿肥此刻也绷得紧紧的。跟在她脚边的，是一个造型圆滚，通体浅灰色，脖子上似乎围着条橙色围巾的邦布，正努力迈着短小的机械腿，“嗯呢嗯呢”地发出急促的电子音，试图跟上主人的速度。云澈的脚步微微一顿。妮可·德玛拉。狡兔屋的负责人。他有印象，但她此刻这副十万火急的样子，是为了什么？十四分街的新闻？还是别的委托？云澈没有出声打招呼。他们不过一面之缘，对方显然有急事。他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路程。很快，“randopy”那熟悉的招牌出现在眼前。午后阳光洒在店面上，深棕木色与亮红色锦鲤招牌显得格外温暖。云澈推开店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店内依旧弥漫着那种旧胶片，干燥剂和木头混合的独特气息。一排排高大的录像带架沉默地矗立着，光影在货架间切割出明暗的区域。然而，往常总能第一时间听到的，铃元气满满的“欢迎光临”或是哲温和的问候声，却没有响起。店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云澈的目光扫过柜台。后面空无一人。然后，他注意到了柜台角落的地面上，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和伊埃斯极其相似，但脖子上却有那条“18”围巾的邦布。它通体呈现浅灰色，此刻正安静地蹲在一个小小的充电底座上，圆滚滚的身体一动不动，那双亮黄色圆形大眼睛黯淡着，只有充电接口处闪烁着微弱的，规律的蓝色指示灯。它似乎进入了深度充电或待机状态。看来铃和哲都不在店里，连负责店内辅助的邦布也暂时“休息”了。云澈走到柜台前，将装着录像带的纸袋放在台面上。他等了几秒，依旧没有人出现。午后的阳光透过店铺的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其中缓缓舞动。这份寂静，与店外六分街寻常的午后氛围有些不协调。他提高了一点声音，朝着店内更深处，可能是通往后面居住区或仓库的方向喊道：“有人吗？”：（）入机课长会遇见她的入机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