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秦倚白也是重生的?
赵轻遥想到此处,猛然惊觉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今日只顾着跑去救人,居然忘了考虑还有人和自己一样重生的情况。
如果秦倚白也是重生的,那她岂不是已将自己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她极力克制住内心的狂风骇浪,正打算再出言试探的时候,一道克制着隐约怒气的清冷嗓音从秦倚白的身后传出。
“秦淮若,你大老远派人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看个太极仙莲的结果?这种小事你随便拽一个医修不行吗?下次不许麻烦我了,听到没有!”
一名身着青色鹤氅的少年从门外跨入,带着一身清淡的荷香。他举手投足间动作优雅至极,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眉间神色沉静,带着挥之不去的高傲之气。
身后跟着两个灵傀一人提着药箱,一人捧着一瓶荷花。刚进室内,灵傀们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擦拭桌椅,又将药箱和荷花都摆好。一切结束后,才恭敬地请少年坐下。
秦倚白仍靠在门边,神态随意地瞥了少年一眼:“整个慈药阁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不找宋鹤眠宋司药,我还能找谁呢?”
宋鹤眠轻哼一声,似是对这种夸赞很是受用。
他一拢衣袖,抬手便动用灵力调出了太极仙莲的结果法阵。他看了一眼法阵中的字,又看了一眼赵轻遥,微微蹙起眉头:
“你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
他指了指赵轻遥手中拿着的酸梅,言简意赅地说道:“你再按照这个频率吃下去,七日后准会牙疼。”
秦倚白侧过头去,似是不忍直视她被医修拆穿底细的这一幕。
赵轻遥:“……”
她瞥了一眼非得在这里站着的秦倚白,面不改色地开始胡说八道:“宋司药怕是看错了,我从不吃这种东西。”
宋鹤眠:“……那就把它交给我。”
他看见赵轻遥震惊的眼神,哼了一声:“既来了慈药阁,又让我看了病,那接下来七日都会是我宋鹤眠的病人。”
“七日后,我会再用太极仙莲查一遍你的情况。你没事了,与我没关系了,我便把它还给你。”
赵轻遥:“……不用了,我给宋司药就是。”
她交出用琉璃瓶装着的酸梅,便转移了话题:“我想去看看被我救出来的那个叫林北棠小姑娘怎么样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宋鹤眠刚准备点头,便听到身后有人说道:“别急,我有话想单独对赵姑娘说。”
宋鹤眠困惑地看向自己这位旧友。
少年靠在门框上撩起眼皮地看了他一眼,便向外屋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离开。
宋鹤眠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又只听身侧的少女笑了一声,脆声道:
“少主想对我说什么,直接说就行了。我不介意宋司药在这里,难道少主介意吗?”
宋鹤眠:“……”
他终于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奇怪氛围。
在慈药阁当了两年的差事,患者的感情纠纷他也见过不少。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都绝不给自己多惹一丝麻烦,能走多远走多远。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会发生在和他认识了好几年的秦倚白的身上。
他听说秦倚白被人在济世楼前被人削了头发还没啥反应时,没有朝这个方向想;自己被秦倚白派人强行拽出来当差的时候,没有往这个方向想;秦倚白说自己要求探望赵轻遥的时候,他也还是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此刻,宋鹤眠总算反应过来了。他对着秦倚白皱了皱眉,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你这是被人甩了吗?】
秦倚白眼睫一垂,权当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