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饿了,”她用微不可闻的气音咬牙切齿道:“谁给的灵力都能吃下。”
逢春嗡鸣了两下,似对主人的话感到困惑。
看起来是真的坏了。
赵轻遥摸了摸剑柄,格外心疼地想。
她决定待会就去找沃泉城内最好的炼器坊,把逢春送去好好检查几遍。她倒要看看,怎么什么人的灵力都能往她的本命剑里送!
刚刚怎么就不反噬死他!
于是她抬头看向秦倚白,阴阳怪气道:
“少主的逐仙剑乃世间神武,多少人都艳羡不来的名兵。可少主倒好,自己的剑放着不用,反而跑来抢别人的。”
秦倚白眨了眨眼,回答得倒是坦然:“我忘带了。”
赵轻遥:“?”
她这才注意到,秦倚白的腰间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逐仙剑的影子。
这也太离谱了!
一个剑修,居然不将自己的剑带在身上?
他怎么不把自己一起忘在家里?
多说无益,赵轻遥已经不想再理这个人了。她正打算好好审问一下血雾,却只听见人群后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玄机处查案!无关人员退让!”
响亮的男音刚落,一股强大的灵力便猛地荡开。像一条强势有力的无形长鞭。挥动之时风起风落,生生地将人群抽散,被迫让出一条道路来。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数十名正在玄机处当差的修士手握各种刀剑法器,步伐匆匆地走上前来。
慈药阁医修们的衣衫多素雅飘逸,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温柔之感;但玄机处成员却身着玄青胆紫,目光肃穆,让人不敢直视。
他们占据了原本医修们看热闹的地方,将困有血雾的病室团团围了起来。
一同围住的,还有站在血雾跟前的赵轻遥和秦倚白两人。
宋鹤眠从病室的门口一侧探出头来,不耐地朝着站在最中间的俩祖宗招了招手:
【“你们俩过来啊,”】他一边烦躁地用鹿鸣递来的帕子擦着溅到面上的血迹,一边传音到俩人身侧:【“杵在那里做什么?玄机处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赵轻遥没有动。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秦倚白,见此人同样没有挪动脚步后,便更加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血雾是她制服的,她为何要让?
顾洵舟不是好东西,他麾下的玄机处更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点,赵轻遥在上一世便已深刻领会过了。
她当年在仙盟山脚下受到的屈辱,都和这个人有关!
最开始,赵轻遥只是去恳求顾洵舟重查雁铃城之事。在她第三次被顾洵舟拒绝后,正要离开之时,这位玄机处掌司却突然对她说了一番话。
“你几次三番来求我,我却始终没看到你的诚意呢。”他微笑说道:“既是求我办事,不拿一些东西出来,我怎么会答应你呢?”
“去仙盟山下跪着吧。让所有人看看,你那根能夺剑道大会魁首的剑骨能有多硬。等你跪够了七天七夜,我便考虑一下这件事,如何呢?”
十七岁的赵轻遥一口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可直到后来她被阿雀相助,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顾洵舟作弄她的手段罢了。顾洵舟是雁铃城惨案的最大帮凶,他又怎会真的来帮她?
可这,并不能解释顾洵舟对她那股莫名其妙的敌意从何而来。
赵轻遥本以为自己是单纯地被人欺凌,但后来她走遍了整个仙灵界,断断续续打听许多有关顾洵舟的事,才逐渐意识到——
顾洵舟不是只讨厌她。
他是平等地厌恶所有拥有神资之人。
所谓神资,是一件天赐的宝贵之物。除了与言灵一道有关的言心,与剑术一道有关的剑骨外,还有刀魂琴魄等等数种神资。
孩童满了七岁,便可去检测是否有神资之力。此后,神资会在修者体内疯狂生长,与修者的肌理骨血融为一体,为他们带来在某个领域上的顶级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