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动作一顿。
良久,他才用指腹拂去她唇边残余的红痕,垂眸道:“赵轻遥,我是你未来的夫君。”
未来的夫君?
赵轻遥试探道:“洛明川?”
洛明川什么时候长这样了?
秦倚白:“……”
他有些头疼地阖上双目。
“他不配和我相提并论。”他低声说道。
就在赵轻遥听到这句话后怔神短暂的片刻中,她的五感神识被人以极快的速度封住。
起先饮下的那些金血在她的体内骤然聚成一条延伸至外的台阶,悄无声息地将另一个人温暖滚烫的神识引入体内。
赵轻遥瞬间陷入沉眠。
*
蝴蝶。
一只蓝色的蝴蝶。
赵轻遥的头很痛。
她记得自己刚才是和那个叫裴景赴的少年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然后……好像就又莫名其妙地失去了意识。
她站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最初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只蓝色的流光蝶。
流光蝶扇动着蝶翼,身姿轻盈。它自如地在黑暗中穿梭着,于身后洒下星星点点的光粉,似是在为赵轻遥引路。
赵轻遥追了上去。
她走得快,流光蝶便飞得快;她走得慢,流光蝶便飞得慢。一人一蝶走了许久,前方才出现了一点点微弱的亮光。
赵轻遥伸手触碰到那亮光的那一刻,眼前场景迅速变化。
墨染般的黑暗似潮水般退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无风而动的墨绿色床幔。
咦?
赵轻遥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是哪里?
她意识到自己是侧躺着的姿势后,视线不由得一点一点地向外挪去。
窗外的天色隐隐发白,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
花纹繁复的黑玉地砖之上,鎏金异兽纹香炉正在一阵又一阵地吐着袅袅白烟。丝丝缕缕的香气透过翕张的帷幕,温和地灌入鼻腔。
赵轻遥无比确信,自己从未来过这里。
就在此时,一条温热的手臂不合时宜地搭上了她的腰。
“醒了?”青年的声音尚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哑,炙热地落到她的耳后,“要不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