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神奇的药,连剑骨之痛都可以治好吗?
不……不对,她的剑骨似乎还在体内!
赵轻遥被这个突如起来的发现惊得差点站起。所以她心口痛,不是因为剑骨的缘故?
她扭头看向给她药的人。
少年正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喝药的动作,眸底已如墨染幽黑。
“我的剑骨还在体内,”她说道,“我不是因为剑骨痛的。”
秦倚白嗯了一声:“我知道。”
早在洞中用灵力抚慰她的伤口时,他便感应到了她体内剑骨的存在。想来,她和他的重生方式应该不太不一样。
赵轻遥疑惑道:“那我为什么会痛?是受内伤了吗?”
她将心口的疼痛归结于受到了致命的内伤。
秦倚白:“不是,你是在难过。”
赵轻遥:“难过需要喝药吗?”
秦倚白看着她,黑眸沉下:“需要。”
她高热的体温逐渐下降,体内又无别的伤口,其实已不用过多地饮他的血。
但他想进入她的识海一探究竟,就迫切地需要,让赵轻遥的身体重新熟悉他的气息——
在她神志未清之时。
秦倚白现在毫不怀疑,以赵轻遥在济世楼前表现出的那股杀气……她现在一旦清醒,看清楚他是谁,就会立马给他一刀。
他想看看赵轻遥的记忆究竟遗失到了哪种程度。
喂血是目前最快的方法。
他从身后温柔又不容置喙地捧起少女的下颚,将自己的手腕凑得她离近一些、更近一些。
赵轻遥在迷迷糊糊中不疑有他,重新开始喝那份并不难喝的药。
她捧着对方的手腕小口啜饮,只觉得这份药实在滚烫,不由得轻轻地吹了几口气。
指尖所触的肌肉骤然绷紧又松开。她额上有细汗冒出,却又被人用指腹拂去。
这药好像确实有效果。
心头的钝痛似有消除之感。赵轻遥心怀感激之情,却在再次看到少年好看的脸时,微微有些怔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她儿时背诵剑诀时,明明觉得自己已背得滚瓜烂熟,可一将剑谱合上,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现在,似乎又回到了这种状态。
赵轻遥不知这样的焦虑和委屈该向谁诉说,只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抓住少年垂下一缕黑发:“我想不起来了。”
赵轻遥非常笃定自己之前见过他,可此刻所有的记忆都在她的神府中乱糟糟地搅成一团。她不但分不清人,更分不清自己如今身处何时何地。
这太糟糕了。
她试图努力地回想,前额却在下一刻传来一阵凉意。
少年弯下腰身,与她前额相贴。
“不想了,”他叹道,“忘了便忘了吧。”
“那你是谁呢?”赵轻遥有些迷茫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