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不是没骂你?”
“嗯。”应离闭着眼睛回答。
“嘿嘿,我就知道。”应小和笑起来,肩膀轻轻抖动,“如果是我自己跟他说的话,他肯定要把我说一顿再批假,师父更喜欢应离,应离这么好,喜欢应离是应该的。”
这话应离持反对态度,他与姜木从未真正谋面,只活在应小和日常的讲述里。那位老师傅之所以对他留有客气与尊重,九成是因为看重应小和这个徒弟,爱屋及乌罢了,若非小和,对方恐怕不会多看他一眼,更别提经常找借口让应小和带一些甜品回来给他吃。
等有空了,或许真该跟小和一起去郊外那家店看看,应离默默想着。
“应离,”靠在他肩头的应小和忽然轻声问,“你在紧张吗?”
在应小和面前,应离从不刻意掩饰情绪,轻声“嗯”了一下。
“紧张什么?”应小和转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应离的颈侧。
应离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吐出几个字:“怕她失望。”
害怕自己跟她理想中的应离有出入。
“应离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她一定会喜欢你的。”说完,应小和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她也会喜欢我的,因为我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呃……”他突然卡壳了,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小狗。”应离替他说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应小和就是全世界最直白、最热烈、最真诚的小狗,各种意义上的。
“对,我是全世界最好的小狗,我还会变成人,其他狗狗都不能这样,我会照顾应离,也会好好孝顺阿姨。”
他说的是这样理所当然,仿佛孝顺一个陌生人是他天生就该承担的职责。
“为什么要孝顺她?”应离睁开眼,偏过头看他,有些好奇他这想法的来源。
“因为她是应离的妈妈呀,她是好人,她离开应离的时候不是偷偷离开的。对了,应离,你还没告诉我阿姨到底什么时候到呢,我明天是做早饭还是午饭等她呢?”
具体时间应离也不确定,但他猜,大概率是早上,甚至可能是凌晨。
现在从嘉城出发,连夜开过来,凌晨三四点也就到了,他推了推肩膀上的脑袋:“明天再说吧,先去把澡洗了。”
“哦好,应离洗过了吗?”
“下午洗了一遍。”
“那我洗完给你把牙膏挤好就行。”
“去吧。”
应小和听话地起身去了浴室。
趁他洗澡的间隙,应离从书房拿出一个红本本。
把红本本翻开,露出一张纸,那是他画的“结婚证”,纸上有他们两个的名字,还有一张合照。
外面的那个本本是应离网购的,里面的内容是他亲手手绘的,他画了好多个版本,才勉强画出一张让自己满意的:照片上的两人穿着白衬衫,并肩微笑着,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应离把“结婚证”轻轻翻放在茶几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上面两个人的合照,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暖的。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了,没过多久,应小和穿着毛绒睡衣走了出来,他擦着头发,脚步轻快地走到客厅,一眼就瞥见了茶几上的东西。
“应离,那是什么呀?”应小和好奇地凑过来,弯腰盯着那张“结婚证”,眼睛越睁越大,把手上的毛巾随手扔到沙发上,激动地把那张纸拿起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的两个人,“这是……我和你?”
“嗯。”应离点头,看着他眼底瞬间燃起的光亮,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你不是想要红本本吗?我画了一个。”
应小和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眶也泛起了微红,“上面写着‘应离’和‘应小和’,是我们两个的名字,还有照片,应离,这是真的结婚证吗?”
“法律上不算,但在我这儿算。”
应小和猛地抬起头,他把手上的东西小心放好后一把抱住应离,“应离,我好喜欢这个!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应离拍了拍他的后背,“嗯,你喜欢就好”
应小和把他松开,眼睛亮晶晶的看过来,带着小心的期待和试探:“应离,现在算‘以后’吗?”
应离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说的“以后”是那句“以后再说”。
“算。”
这个字刚说出口,应小和就贴了上来,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而是像是对待珍宝似的吻了一下就离开了。
“应离,我好高兴,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就像是……像是一口气吃了一百根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