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也只能乖乖承认:“是。”
“可是因为我没有在客栈,叫段公子担心了?”
“……是。”
“那你可以告诉他了,我没有什么事情,不用担心我了。”说到这里,楚楚顿了顿,“还有就是,如果他下次还想要见我,最好是正常的找人递话,请走正门进来。翻窗户是登徒子的作风,要是再有下次,我可真的要喊人了。”
小鱼儿听她左一个段公子,右一个段公子,只觉得牙酸的要命,又听她说什么“下次见我”之类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这该是件好事,他本来就是为了当自己好朋友的爱情使者才来的,不是吗?
但他偏就是越想越憋闷,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咽下去的那口洗澡水里含了什么毒,哪儿哪儿的不舒服,让他只得深吸一口气,把手臂撑在桶的边沿看她。
在恶人谷的时候,他是学过怎么讨人喜欢的,尽管他并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是否还适用,但他知道自己如何看人时表情最为诚恳真挚。
“这话我自然带到。但是姑娘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没什么问题要对我问的?”
楚楚看了看对方依旧还红着,但此刻看着格外正经认真的脸,倒还真的假装认真地想了想。
“小公子,我的洗澡水好喝吗?”
“噗——咳咳咳。”
勉强正经了一会儿的小鱼儿被口水呛到了。
就是想看到少年破功样子的姑娘坏心眼地笑起来,一直等少年咳嗽的声音停下来,整个头恨不得埋进桶里才把笑收起来,说了些正经的话出来。
“下次想来见我的话,就和段公子一样,老老实实地走正门进来吧。按理说,晚上是不准你这样俊俏的小公子进我的房间的。”
“……噢。”少年把头死死地埋在只有自己腰部高度的桶里,闷闷地回复着。随后,又好像因为这个“下次见”回复了一些元气,让他得以抬起头来,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问了个下午银剑问她时一模一样的问题。
“若有不按道理的时候呢?”
他是知道的。
一整晚没回来,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成熟了些的自己的朋友。
他也能和段誉一样下次见她,难道就不能有和段誉一样不按理的时候?
他是这样的龌龊,这样的可恨、该死、不要脸。
但他还是问了——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他更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问的话,或许就会一辈子的后悔。
她毕竟还没有和他在一起。
她毕竟和他只有两面之缘。
小鱼儿现在和她也是两面之缘。
他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在茶馆。
小鱼儿和她第一见面也是在茶馆。
他是翻窗进来,他也是翻窗进来。
同样做了登徒子,同样是在姑娘的夜晚出现,小鱼儿输了些什么呢?
他要问,他无论如何也要问的。
姑娘被他的问题弄得愣了愣。
这是一种听到银剑问这个问题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如果今天晚上留他下来,应该也能拿到他好感奖励的那颗灵魅珠,但是她最终没有。
因为她看到他的那种渴望,也明白他所受到的吸引——哪怕她还没有引诱他。
小鱼儿和段誉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如果说段誉是喜欢自由,但是又被佛学、还有从小受到的世家公子的教育而束缚着,得不到自由也没关系的类型,那么小鱼儿就是从前、现在、未来,都会永远自由的小鱼儿。
这样的他和楚留香有些相似,可又有一点不同。他比楚留香少了点对女人的怜悯,但也少了些多情,更多了些孩子般的顽劣。
她要他想她,所以不让他得到她。
“或许以后呢?”于是她似是而非地回答少年的问题,然后又把自己下午绣的那块雏菊剪下来,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