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周伟民手里的计算器掉在地上,电池盖都摔开了。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你。。。你他妈的说什么?金爷他。。。”周伟民的声音干涩嘶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金爷!那是他如今在南方的根基,是自己的财神爷,是通往更广阔天地的桥梁!自己和他刚刚谈成了下一笔更大的生意,货款自己都已经备齐了,怎么会突然。。。“消息确。。。确定吗?”周伟民抓住马仔的衣领,双眼赤红的吼道。“确定!是。。。是金爷在鹏城这边的亲信阿强刚才打电话过来说的,我接的电话,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情况肯定很糟,让咱们最近。。。最近小心点,可能。。。今后的合作是不成了。。。”马仔吓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啪的一声,周伟民松开手,踉跄着退后两步,一屁股瘫坐在自己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高档”沙发上,脸色灰败。完了!全完了!金爷生死未卜,他这条线就算不断,也必然陷入混乱。接下来的交易怎么办?已经付出去的部分订金怎么办?更重要的是,失去了金爷这个靠山和渠道,他在南方刚刚建立起来的这点脆弱的根基,瞬间就变得岌岌可危!那些个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那些之前被自己抢了生意的三教九流,一旦得知金爷出事,会如何对他?自己的宏图大业!自己的金钱帝国!周伟民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和绝望涌上心头。难道真是天都不想帮我?自己刚看到一点曙光,就要被无情地掐灭?他不甘心!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背叛了父亲让他蛰伏的叮嘱,孤注一掷来到南方,难道就要这样黯然收场,甚至可能血本无归、自身难保?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几个马仔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的靠山要倒了,他们的“好日子”可能就要到头了。金爷生命垂危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周伟民心口,几乎让他窒息。宏图霸业刚刚起笔,就要因为靠山的崩塌而化为泡影?他不甘心,内心的焦灼和暴戾几乎要冲破胸膛。就在他如同困兽般在仓库里来回踱步,脑子里疯狂盘算着该如何挽回局面,甚至冒出一丝携款潜逃的念头时,无意间瞥向窗外嘈杂街道的目光,骤然定格。一道熟悉又狼狈的身影,正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十分沉重的麻袋,佝偻着腰,在尘土飞扬的路边艰难挪步。汗水浸透了他打满补丁的旧衣裳,脸上满是疲惫和麻木。孙德胜!那个从黑风岭逃出来,想要用黑风岭秘密投靠自己,换取荣华富贵,最终被自己无情拒绝,只是让他当了个最底层工具人的孙德胜!看到孙德胜的瞬间,周伟民混沌而绝望的脑海里,仿佛劈入一道闪电!黑风岭!沈烨!那个神秘而又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还有那有着神奇治愈能力的物种。。。“远古水母。。。”周伟民喃喃自语,眼中骤然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光芒!是了!自己怎么就把这个给忘了!一个大胆到疯狂、却又仿佛溺水者抓住唯一浮木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周伟民心中疯长!如果能再次进入黑风岭!如果能再找到那种拥有神奇治愈能力的“远古水母”!如果能用那东西把金爷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话。。。周伟民激动得浑身发抖。金爷的命,就是他周伟民未来的无限前程!救命之恩,何以为报?到时候,金爷不仅会恢复与自己的合作,更会将自己视为心腹,甚至恩人!现有的生意算什么?金爷在港岛和东南亚的庞大贸易网络、深厚的背景、那些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真正大生意。。。都将向他敞开大门!十倍?百倍的财富和权势,似乎都在向自己招手!这不再仅仅是为了挽救眼前的生意,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一步登天!赌输了。。。不,不能输!自己必须赢!“黑风岭、沈烨、远古水母。。。”周伟民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脸上的颓丧和绝望被一种病态的兴奋,和孤注一掷的狠厉所取代。沈烨!!!那个泥腿子凭什么能拥有那种神奇的东西?那本该是属于能者、属于像他周伟民这样敢于冒险、注定不凡的人的!他猛地张开口,对着仓库门前,快要走过去的孙德胜厉声喝道:“孙德胜!你给我过来!马上!”正扛着麻袋的孙德胜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周伟民那张扭曲而兴奋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萦上心头。但他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费力地放下麻袋,拖着疲惫的脚步,踉跄着小跑向周伟民。“周哥,您叫我?”一进仓库,周伟民就死死的盯着孙德胜,眼神灼热得吓人:“孙德胜!你之前说的,你知道沈烨关于黑风岭的秘密,且还知道安全的进出路线是不是真的!”“还有,把你知道的,关于黑风岭的一切,再给我详详细细、一字不漏地说一遍!想清楚了再说!”孙德胜被周伟民的状态吓住了,结结巴巴地又把那些恐怖的经历,和模糊的见闻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处溶洞的恐怖,以及自己在地下世界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当初自己发现那个秘密后,沈烨想要杀人灭口的时的艰险与辛酸。周伟民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危险算什么?他周伟民又不是没经历过。更何况,自己现在就是在刀尖上跳舞,还怕什么危险?一旦与金爷的这条线断了,自己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自己就要被打回原点。虽然这个原点,相对于一些人来说,是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终点,但他周伟民又如何能甘心做个默默无闻,混吃等死的二代!:()重回1975:天坑藏宝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