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长乐趴在床边就睡着了,看来昨晚太累了。
江妄起身的动作越发小心,生怕把长乐惊醒。
屋外的敲门声愈发强烈,他没有再想太多,匆忙披了个外袍去查看情况。
他打开吱嘎作响的院门,惊讶道:“凌侍卫?!你怎么来了?”
*
昨晚听了凌海的话,萧衍似乎格外期待今天的早朝。
倒也不是说他有多想看到诸位大臣的脸,他想见的只有一个人。
就是江妄。
萧衍倒要看看如果他今天当着江妄的面提起关于常文济的事,后者会有什么反应。
与其说是期待,不如说是捕食者默默注视猎物的一种玩弄的心态。
就像猫抓住老鼠一样,猫不会立马把老鼠咬死,反而会先折腾一番,欣赏老鼠那担惊受怕的样子。
萧衍正是如此。
可是今早,江妄却没有来。
大臣们都已退朝回了家,依旧没有江妄的身影,甚至连一封告假的奏疏也没有。
这种行为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再三思索之下,只剩下一种情况。
江妄心虚跑了。
凌山带着萧衍的旨意直奔江妄家里,奈何地方有点偏僻,找到费了点时间。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周围的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做起了饭,他要是直接推门而入总归是不好。
思及此,凌山选择先敲敲门。就在他久敲未开想要踹门的时候,门开了。
江妄没有跑。
他不仅没有跑,反而只穿了个寝衣就出来了,身上的外袍好像匆忙披上的。
除此之外,江妄泛白的脸颊和脸上的疲态都昭示着他的状态不太好。
“凌侍卫,你怎么来了?!”
“江大人您今天没去当值,皇上派我来看看。”
江妄愣在当场,他把这事忘了。
太阳早已高高悬在空中,怕是都已到中午了,怪不得凌侍卫会过来。
江妄拍一下脑门连连道歉:“我昨晚回家就高热不止一直睡到现在,我不是故意的。”
对此,凌山选择相信。毕竟江妄身上还有淡淡的中药味,神态和动作也不似作假。
他不再多言,只是点点头便回宫复命了。
他只是前来探查,并无惩治之权。能上法众人的,只有皇上。
埋伏在院子周围的锦衣卫也悄无声息地随凌山退去,如果江妄跑了,他们便立马搜寻抓人,但是现在江妄没跑,他们也就失去了作用。
片刻之后凌山回到宫中,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报给萧衍。
萧衍听了,脸上的神情不明。
发热?
昨晚恰巧见到常大就发热了?
这似乎也太巧了些。
他轻笑一声道:“起居郎身体有恙,朕甚忧之,特遣太医往为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