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的床上,是不是坐着个人来着?
等……等下?
坐着个人?!
江妄猛地直起身来,脑子里还带着些因动作过猛的眩晕,眼睛却正好和靠在床榻上的萧衍对视。
萧衍醒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似乎安静了不少,就连刚才的鸟叫也不见了。
萧衍率先打量了江妄一番,目光平和,看不出喜怒哀乐。
可是这对江妄来说无异于X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让他心中那些关于任务的小九九无处遁形。
他有点心虚,不过下一刻又硬气起来。
虽然他有这样的想法,但不是他非要留下来的,是方统领偏让他留下来的,他也只是听从方统领的话而已,这可不能怪他。
内心有了支撑,为了消解这突然尴尬的氛围,江妄干脆快步走过去向萧衍道喜。
“陛下真是福泽深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怪不得臣刚才听见鸟叫了呢,原来是为陛下庆贺呢。”
“江爱卿很在意朕?”
“那是自然,皇上万金之躯,天下臣民无有不忧。”
这一串话说出口,江妄顿时觉得自己拍马屁的功力又深厚不少,深到他都有点嫌弃自己了。
不过这马屁拍了,气氛怎么好像更尴尬了呢?
江妄悄悄地抬眼看了眼萧衍,后者的眸子似乎更深了……
是他的错觉吗?
这是对他……不满?
就在江妄马上就要在这里窘迫到窒息的时候,外面却响起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下一刻,消失了两天的方逢时出现在眼前,并且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陛下!行刺的刺客在狱中……中毒毙命!”
然而江妄还没来得及吃惊,就被另一个夸张而尖细的声音掩盖。
岑茂实紧随方逢时的步伐,从后面跟上来。
“死、死了?!”
岑茂实不仅声音有些颤抖,甚至手都有些颤抖。
他一脸不可置信,语气焦灼好像担忧到了极致,随后却将矛头对准方逢时:“方统领!刺杀当今圣上是何等大事啊,您、您怎么能让他死了呢?!”
方逢时原本只是躬身禀报,岑茂实这么一说,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语气中有说不上来的惧意。
“臣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这么一个皇室大瓜,就让他听到了?还是就这么抓马地发生在他眼前?
秉持着“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一原则,江妄恨不得自己能在这里瞬间消失。
这等皇家秘辛,是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官能知道的吗?!
然而,话早已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朵,此时再想走已经为时已晚。
他不仅没有办法全身而退,反而会成为这里的焦点。他只能一点一点地挪到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说担心害怕是一方面,但他一颗吃瓜的心也按捺不住。
江妄极小幅度速度极快地看了一眼萧衍。
只见后者的脸色似乎更不好了。
本就重伤之后刚醒还略显苍白,现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那仅剩的一点血色直接没了,甚至还泛着些乌黑。
不过似乎念在方逢时是他好兄弟的份上,并未大发雷霆。
“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