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萧衍让凌海起身,关切地看了眼他身上的伤口。
“擦药了吗?”
“卑职已经擦过了,反倒是您……”
凌海也一脸愧疚地望向萧衍的胸口,为了不让岑茂实起疑,伤口都是真的。
他在地牢里挨的打是真,而萧衍受的刺杀也是真的。
萧衍当时跟他说力求真实不要留余地,不过他还是收了些力道刺得偏了些,希望可以让萧衍受的伤害更小一些。
然而萧衍却并不在意,他的伤口看着凶险但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无妨,”他摆摆手切入正题,“李志才跟你说了什么?”
李志才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其实在他穿着黑袍出现在地牢门口时,他就已经落入了禁军的严密监视之中。
甚至他出来后烧了黑袍,来找岑茂实,萧衍都清清楚楚。
凌海把他听到的一字不落地都跟萧衍说了,还有李志才在饭菜里下毒这件事。
“卑职先假意应和让起放松警惕,后又假吃打翻饭菜,经银针检验饭菜里果然有毒。”
凌海接着补充:“那毒不会立刻发作,反而到了午夜才会起效,那时李志才正好可以将一切嫌疑都撇了个干净。”
萧衍沉思两秒,露出了个捉摸不透的微笑。
既然李志才要演,那他就陪他玩玩。
萧衍凌海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密谈了几句。最后凌海抱拳告辞,轻功一点,消失在黑夜之中。
萧衍放轻脚步回到内间,本想接着上床装睡。
可是,他却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那张小榻旁边。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撒到恬静的睡颜上,江妄睡得正深。
为了今晚的见面,萧衍特地吩咐凌山在檀香中又混了些安神香。只有江妄睡着了,他才有时间去布置接下来的事情。
“嗯……”
或许是潜意识中察觉有人靠近,江妄发出了声小小的呓语,不耐烦地翻了下身体。
却也忘了,小榻虽能歇息,却没有多余的地方容他翻身。
眼见江妄身体即将悬空,萧衍眼疾手快托了一把,这才避免江妄摔到地上。
待到江妄呼吸平稳,他又轻轻把江妄悬在外面的身体推了回去,盖上薄毯。
片刻之后,江妄再次陷入深睡。
他双唇轻启,随着呼吸微微翕动。额间有几缕掉下来的碎发,眼下并不是睫毛投下来的阴影,而是淡淡的乌青。
虽然没有睁开眼,但萧衍听到江妄的动作声响以及碎碎念就能知道后者这两天为了照顾他忙前忙后,估计没怎么睡好觉。
不过很快,他就要“醒”了。
到时候江妄就能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毕竟“刺杀”他的凶手死在牢狱之中,必须有人要承担这个责任。
*
第二天一早,江妄是被一阵鸟鸣吵醒的。
他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懵懵地听着外面传来鸟儿的鸣叫。
这么快就到春天了?明明前两天才刚刚下了大雪。
他翻个身下床,不对是下榻,弯腰穿着鞋子,却突然感觉……
有点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奇怪又没办法立刻说出来。
不安的念头在他刚起床的迟钝的脑袋里来回旋转,在转到不知道多少圈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出口。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