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师父开口,他绝对能走出这个牢狱。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到这个时间点,是禁军交接的时候到了。
不一会儿便会换一拨人审他,到时候他接着哭着求饶便可,再熬几天,他应该就能出去了。
李志才低头想着,他整理好表情打算再可怜一些,如果能流出点眼泪来就更好了,这样禁军打他说不定还会轻一些。
他酝酿好怯意打算故技重施,可是见到来人却直接慌了神。
“陛陛陛、陛下……”
陛下怎么会亲自过来?陛下挑剔万分,从不到地牢这等脏臭的地方来。
难道是……师父替他求了情,陛下打算看在师父的面子上饶他这一次?
李志才心中大喜,但他面上仍是懊悔与悲戚。
但下一刻,萧衍青黑的面色把他心中的一切猜想尽数推翻。
陛下看着不像来救他的,反而是来……杀他的。
从碧梧馆出来,萧衍的脸色就不太对。
江妄和钟贺谈笑言欢的样子,总觉得像有针扎他似的。
于是,他来到了地牢。
总得找个地方把这莫名其妙的气撒一下,更何况他刚才确实也这么说了。
或许是萧衍自带的威慑力,李志才自萧衍来了之后没再说过一个字,也没装可怜再发出一句哀嚎,像一只被拔掉舌头的鹌鹑。
缩着头,真真切切地怕了。
萧衍看向审讯的禁军,眼里的询问显而易见,他想知道有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但禁军拱手行礼,外加惭愧地摇摇头。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萧衍的火气无端地更大了。
“废物。”
他撇掉了审讯常用的鞭子,反手抽出来方逢时的佩刀,直接架到了李志才的脖子上。
“把你所做的一切都说出来,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李志才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衍,似乎不相信他如此狠戾。
这是之前的那个皇上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萧衍不应该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爱玩乐的花花公子吗?
眼前这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浑身颤抖的到底是谁?
“陛下,奴、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呀,奴才真的只是说错了,奴才只知道刺客被关起来了,哪里知道他死了呢。”
李志才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在嘴硬。
好歹在宫中待过几年,作为太监,他学得最透彻的一项技能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看到什么样的人就做什么样的事儿,保准把别人哄开心了。
他看到禁军,就凭借着自己多年来的脸面装个可怜祈求轻饶。
可是如今看到萧衍,他发现他引以为傲地这项技能在前者面前根本行不通。
他看不透萧衍。
此时此刻的萧衍和之前的纨绔子弟完全不同。
李志才心中有震惊、有感叹,但更多的是害怕。
同时他也能隐约察觉到自己的结局。
他出不去了。
萧衍应该是不加掩饰地把自己真实地一面暴露出来了,而往往,知道皇上这一面的除了亲信,那就是死人。
“李志才,你知不知道你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