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统领不妨直说吧,老奴还有许多事要干呢。”
见到此景,方逢时倒也不再说别的了,只是问了问在刺客行刺的当天和刺客毒发的当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他态度谦虚,似乎真的是来讨教的。
岑茂实思考几秒,并未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一墙之隔的另一面,萧衍正坐在墙边仔细听着旁边传来的动静。
当然,李志才也被堵上了嘴巴被人压着坐在一旁。
在听到岑茂实没有说话的时候,李志才竟然心中一松。
刚才明明已经对岑茂实失望至极,但是就知道岑茂实在不远处时,他内心深处还是升起一种莫名的期待。
他师父没有救他,但也没有污蔑他,也算是尽了师父最后一点责任。
可能这就是师父留给他最后的“柔软”了吧……
可是他这口气还没舒完,就听到隔壁岑茂实像想到什么似的轻声惊呼。
“方统领,老奴突然想到,李志才曾经找老奴要过一件黑色袍子,不知道他是否与这个案子有关。”
“黑袍?”方逢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低喃道,“他没提起这件事啊……”
岑茂实深深呼出一口气,一直紧张的神经也逐渐松懈下来。
看来李志才没有说什么,也没把他供出来,真是个好徒弟,以前也真是没有白疼他。
自始至终进宫十余年他只有这一个徒弟,说不上心那是不可能的,之前也确实度过了一些美好的时光。
但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也别怪他心狠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等李志才死了,他一定给他每年烧纸。
而眼前这位所谓的禁军统领,岑茂实抬头看了眼皱眉抓头发的方逢时,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还不是全凭他和皇上关系好,实际上不还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
就算皇上把这个案子交给他查,也必定查不出什么来,干脆就“帮”他一把,让他查到李志才。
就此结案,对谁都好,皆大欢喜。方逢时抓到了“凶手”,而他也可以顺利脱身。
岑茂实“贴心地”补充道:“前几天老奴还总是看见他老往宫外跑,还拿回来几瓶药丸,一直藏着掖着,上面贴着一些看着就瘆人的鬼画符,是不是也和这个案子有关?”
“药丸?鬼画符?”方逢时惊讶道,“这能是好东西?!这怕不是就是那个毒药吧!”
方逢时正朝着自己引导的那个路上走,岑茂实露出会心一笑。
“方统领,我这孽徒肯定不会承认的,您可一定不要着了他的道啊。”
岑茂实看似给方逢时细致提点,实则一点一点地堵住了李志才的退路。
承认的话,算是坐实了他的罪过;不承认,便成了负隅顽抗。
无论哪条路都是死路。
另一侧房间的李志才拼命挣扎,要不是嘴里提前给他塞好了布,他怕是真的会叫出声来。
他不想逃,他只是第一次直面岑茂实这样颠倒黑白,心中的气愤简直要爆裂开来。
什么自己管他要的黑袍,明明是岑茂实主动给他的!
什么自己从宫外拿来的药丸,明明是从岑茂实那拿的!
岑茂实就这么仅凭一张嘴就把几口大锅扣在了他的身上?他不同意!
然而他不同意也没用,凌山稍一用力,似钳子似的大手便把他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凌山低声威胁道:“再动,就让你真的死在这。”
真的死在这?
这意思是说,他不会死,他还能活着?!
李志才眼睛放大,惊喜地看着一旁的萧衍。
后者则居高临下地点点头,默认了凌山的话。
毕竟他本来也没想李志才死,李志才有罪,但罪不至死,之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而已。
更何况之前的种种错事也完全是被岑茂实带歪,岑茂实才是最应该死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