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文济虽然生气,但是还在嘴硬。
“哪怕你活着又能如何,外面有千军万马作战正酣,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哦?常相,听听这声音,确定是你的千军万马吗?”
“大人!”刀疤脸也面色突变,惊慌地看着常文济,“这声音不对啊!”
他带了五万人来,城中的禁军最多三万,怎么可能打了这么久还是这么激烈。
还有方逢时,明明他刚才不是这身打扮的!
他刚才全副武装遮挡得严实,禁军统领的腰牌就那么明晃晃地别在腰间,怎么现在一副普通小兵的装扮!
见有人终于注意到了自己,方逢时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我手下的兵怎么会那么不堪一击,如若不是他们故意放水,你们就算攻打一天一夜也未必能攻破城门。”
他笑得张扬,“反倒是让他们故意露出破绽,到把他们一个个都难住了。”
方逢时想起自己副将那苦哈哈又勉强的表情,还是觉得有意思。
“统领,我假扮您不合适吧,咱俩长得又不一样,再、再说了我也不会做戏啊。”
“咱俩身形相似多合适啊,到时候你穿严实点把脸一遮,天又黑距离又远没人分得出来!”
方逢时好说歹说劝着副将换上了自己的铠甲,这才放心拿着虎符前往昭山深处将亲兵带出来于城外的林中等候。
他抽出腰间的佩刀,“好心”劝道:“劝你们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乖乖束手就擒。”
谁知常文济阴恻恻地笑了,似乎带有某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只许你们耍计谋,谁还不能留个后手了?”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几声爆炸声,随后在火光的照映下,看见各处冒起大量的黑烟。
“常文济你要干什么!”
这黑烟有的在宫内,有的在宫外,但无一例外的是都在昭京的中轴线附近。
“既然我得不到,那不如就一起毁灭!”常文济狰狞地大笑起来,“我早就让人在昭京城内埋好了火药,如果我丑时还没给他们发信号,他们就会将引信全部点燃!萧衍,不知道你们的兵还剩多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常文济那丧心病狂的笑声在空中不断回荡,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在远处不断响着。
萧衍和方逢时沉默地对视,相顾无言,谁也没有想到常文济如此丧尽天良,甚至想将整个昭京都拿来陪葬。
萧衍指尖微动,一颗石子正中常文济膝窝,后者踉跄地跪了下来。
方逢时也趁机控制住刀疤脸,萧衍将匕首抵在常文济颈间。
“说!你们用什么方法联系,快告诉他们停下来!”
刚才还无比惜命的常文济此刻像是疯了,他不在乎脖子上的锋利的刀刃,只在乎口舌上的快意。
“哈哈哈哈哈,现在知道急了,晚了!哈哈哈哈哈!我怎么可能输呢,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哈哈哈哈哈!”
萧衍手上的力度不断加深,常文济脖子上瞬间出了血,只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那般,仍在狞笑。
既然这样,萧衍便干脆收了手中的刀,他本不想把无辜的人扯进来的。
“常相难道不想知道常樱现在在哪吗?她可是你最受宠的女儿啊。”
“你!……”果然提到常樱,常文济好像神志回归了,安静下来,“你对我女儿做什么了!”
“朕当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请她到一个地方喝喝茶。”萧衍拿出粉色香囊扔给常文济,“常相看看是不是你女儿身上的那一个。”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常相还真是良苦用心,五日前就将女儿送出昭京,怕的就是她被战火波及。”萧衍扭着常文济的脸看向外面,“那这场战火里的其余人家,他们难道就没有孩子吗,他们难道就该死在你的炮火下吗?”
“告诉朕你用什么方法让这火药停下来,朕会留你女儿一条活命,还可以给你和你女儿见面的机会。”
到这里时,萧衍已经耗尽了耐心,语气似寒冰一般。
“我……”
可是常文济仍在犹豫,他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外面埋藏的火药就是他的最后砝码。
只要火药不停,他就还有能赢的机会。
至于女儿……他已经宠了她二十年,给了她想要的任何东西,甚至早早将其送走,如今被抓住,只能怪她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