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阳先把院里、屋顶和门前的积雪尽数收进空间,这才转身进了厨房忙活早饭。他熬了一锅稠粥,小锅里炖着羊杂汤,又烙了几张金黄的煎饼,最后炒了一盘白菜肥肉炖粉条。饭菜刚出锅,就见赵春杏、钱小梅和孙小莲推门进来。陈阳笑着招呼:“来得正好,快帮我把饭菜端到正屋。”三人麻利地动手,把碗筷和饭菜摆上桌。这边赵秀英也给甜甜洗漱完毕,领着小姑娘走了过来。一群人围坐在桌前,吃得热气腾腾。孙小莲吃得眉开眼笑,忍不住夸道:“陈阳哥,你手艺真好,太好吃了!”陈阳夹了一筷子粉条,笑着打趣:“好吃归好吃,可不能天天来蹭饭。”三人闻言,齐齐瞪了他一眼,逗得甜甜咯咯直笑。这场雪一下就是三天三夜,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积雪没到小腿肚,踩下去就是深深一个窝。雪停后,全村男女老幼齐上阵扫雪,家家户户推着架子车,把院内外、村道上的积雪往村外拉,忙活了大半天,才清出一条能落脚的小道。收拾妥当,李满仓领着周禾壮、赵铁柱等十几个人准备去四十公里外的镇子办货。这雪天里架子车根本寸步难行,大伙儿早有准备——牵出家里的骏马,套上松木做的马拉爬犁。爬犁底部打磨得光溜溜的,借着雪地的低摩擦力,走起来又稳又快,压根不怕陷雪窝。还有几人背上了马皮滑雪板,松木基材上钉着马腿皮,顺茬滑行飞快,逆茬上坡不打滑,踩在雪上稳得很。一行人分坐三架爬犁,剩下的人踩着滑雪板护在两侧,马蹄踏雪“嗒嗒”作响,爬犁在雪原上碾出两道浅痕,朝着镇子的方向疾驰而去,四十公里的路,倒也不算难走。陈阳望着众人的爬犁和滑雪板渐渐消失在雪原尽头,这才转身往家里走。他揣着手,心里盘算着:那三大袋药材,也不知道能换回多少口铁锅来。陈阳朝着巴依尔和哈斯木家的方向走去,走近了才发现,两家院子和门前的积雪都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哈萨克族牧民以放牧绵羊、山羊为主,还会饲养马、牛、骆驼,这些牲畜是他们的主要生活来源。陈阳走到牲畜圈旁,正撞见巴依尔弯腰给牲畜添草料。“哈,巴依尔大叔,”陈阳扬声招呼,“这过冬的活计,还有啥没解决的问题不?”巴依尔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笑着摆手:“草料够吃,棚圈也结实,没啥大麻烦。就是有几只羊羔有点蔫蔫的,没冻伤,就是看着没精神,怕是受了寒。”“我来看看。”陈阳说着,抬脚迈进圈里。他蹲下身,摸了摸那几只蔫头耷脑的羊羔,又翻开羊眼皮瞧了瞧,指尖在羊脖子上轻轻按了按。取出随身带的药粉,倒在手心,又混了点温水,掰开羊羔的嘴灌了进去。“这药粉你收着,”陈阳把剩下的小半瓶递给巴依尔,“每天喂一次,连喂三天,保准活蹦乱跳的。另外夜里多铺层干稻草,别让风从棚圈缝里钻进来。”巴依尔接过药瓶,攥得紧紧的,咧开嘴道谢:“多亏了你啊小陈,要不是你,这几只小羊羔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陈阳笑了笑,又嘱咐了几句注意棚圈通风的话,这才转身出了牲畜圈。陈阳转到哈斯木家的畜圈,老远就瞧见哈斯木正弯腰收拾草料,六岁的儿子巴图踮着脚在一旁递草捆,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哈斯木大叔,忙着呢?”陈阳扬声走过去,“有没有啥需要我搭把手的?”哈斯木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摆手:“阿阳来啦!这边都忙完了,没啥活计要忙活。”陈阳扫了圈里的牛羊,又问:“那有没有冻伤或者生病的?”“没有没有,”哈斯木指了指加固好的棚顶,“草料足,棚子暖,牲口们都壮实着呢。”陈阳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巴图的脑袋,打趣道:“你小子可以啊,年纪不大,干活倒不含糊,比我都强。”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进巴图的棉袄口袋里。巴图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口袋,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谢谢阳叔!”陈阳笑了笑,冲哈斯木摆摆手:“那你们忙着,我去别处转转看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畜圈。陈阳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走到老村长家门口,一进院子就瞧见了老村长的大儿子张大森。“森大伯!”陈阳连忙喊了一声。张大森闻声抬起头,赶紧放下手里的扫把,快步迎上来,把陈阳背上的袋子接了过去,笑着问道:“你小子,这背的是啥好东西?”“都是些护膝。”陈阳说“天儿冷了,想着村里的老人们出门容易冻着膝盖,就做了些送过来。”张大森打开袋子瞅了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十副厚实的护膝,他一拍大腿:“你小子可真有心,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那大伯,这些就交给你了。”陈阳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张大森应得干脆。陈阳又叮嘱了两句,便和张大森道别,转身往自家走。张大森拎着一副护膝进了屋,递到正坐在炕头抽旱烟的老村长手里。老村长放下烟杆,接过护膝摩挲了两下,眼睛一亮:“嘿,这还是兔毛的,摸着真厚实!”“那可不,都是野兔皮毛做的。”张大森笑着回话。老村长抬眼问:“这好东西哪来的?”“陈阳送的,”张大森指了指外头的袋子,“那一袋子还有几十副呢,全是给村里老人备的。”老村长点点头,语气郑重:“好,这小子有心了。你赶紧挨家挨户送下去,别让老人家们冻着膝盖。”张大森应了声“行”,转身就往外走:“爹,我这就去!”陈阳回到家,刚迈进正屋,就瞧见甜甜正坐在小板凳上啃香蕉。甜甜一见他,立刻晃着小胳膊喊:“小叔!”陈阳走上前,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别吃那么多凉的,这天儿太冷,小心肚子疼。”甜甜嘻嘻一笑,叼着香蕉又咬了一大口。“小叔给你讲故事。”陈阳说着,转身进了里屋,取出几本西游记小人书。他把甜甜抱起来,稳稳放在小凳子上,自己蹲在旁边,摊开小人书。陈阳指着封面上三个大字,一字一顿地念:“这叫——西游记。”甜甜跟着奶声奶气地喊:“西游记!”陈阳笑着点头,翻到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孙悟空画像:“你看,这个毛脸雷公嘴的,就是孙悟空,他可有本事了,会七十二变,还能一个跟头翻十万八千里……”甜甜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的香蕉都忘了嚼,小手还伸出来,想去摸小人书上的孙悟空。讲了一个多小时,甜甜把小人书翻得卷了边,忽然丢下书拍着小手喊:“小叔,我要画画!画孙悟空的金箍棒!”陈阳笑着应:“行,你等小叔一会。”他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攥着一叠雪白的纸,还有一盒五颜六色的蜡笔。“来,对照着画。”陈阳把纸笔放到甜甜面前的小桌上,“要不要小叔教你?”甜甜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脆生生道:“我先画!”陈阳坐在一旁看着,只见甜甜握着蜡笔,歪歪扭扭在纸上画了根歪杆子,瞅着和金箍棒半点不像。她盯着画纸皱起小眉头,扭头看向陈阳,小嘴微微嘟着。“行,小叔教你。”陈阳走过去,握着甜甜的小手,先画了一根笔直的长棍,又在两端添上金色的箍,“你看,金箍棒是这样的,两头有金箍,中间是黑铁色。”教完金箍棒,陈阳又带着她画孙悟空,先画圆圆的脑袋,再添上尖耳朵和猴毛,一笔一划耐心得很。接着又教她画扛着钉耙的猪八戒、挑着行李的沙和尚,还有骑着白龙马的唐僧。甜甜学得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画错了就吐吐舌头,拿起蜡笔重新画,没多久,纸上就歪歪扭扭凑齐了师徒四人组。:()快穿:劳资拆了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