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也凑过去看了看,实木相框的颜色是淡淡的原木色,带着自然的纹理,确实很适合沈雪那些带着温暖质感的照片。
她点了点头:“嗯,这个挺好的,质感很好。”
“那就选这个实木的吧。”沈雪拍了板,又跟王老板确认了相框的尺寸和数量,王老板拿出一个本子,记了下来,说三天后就能做好,到时候让她们来取。
沈雪付了定金,两人又跟王老板聊了几句,才一起往回走。
路过城西巷口的时候,昨天卖栗子的老大爷还在,他推着三轮车,车上的锅里还冒着热气,甜香飘了一路。
看见沈雪,老大爷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小姑娘,今天还要买栗子吗?刚炒好的,热乎着呢。”
沈雪也朝他挥挥手,笑着回道:“大爷,今天不买啦,等我摄影展开幕的时候,再来买您的栗子,给您送几张照片。”
老大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好嘞好嘞!我肯定去看!到时候我推着三轮车去茶馆门口,给你捧场!”
沈雪应了声好,和林砚一起继续往前走。
阳光渐渐穿透了雾,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起温润的光。
沈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林砚:“对了,我还得去洗一些照片的小卡片,用来送给来看展览的人,算是一点小纪念。你能不能帮我在卡片上写点字?你的字很好看,工整清秀,肯定很适合。”
林砚愣了愣,她的字是从小练的,算不上什么大家手笔,但胜在工整清秀,带着点文人的雅致。
她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就是不知道写什么好。”
“你随便写点就好,比如关于小镇的句子,或者关于雾的句子。”沈雪说得随意,“不用太刻意,自然一点就好。”
林砚应了下来,心里却悄悄琢磨着,该写些什么,才能配得上沈雪的照片。
回到小院的时候,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沈雪把相机包里的照片都拿了出来,摊在客厅的地板上,一张一张地整理着。
客厅的地板是木质的,擦得干干净净,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温暖的光。
林砚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还有一叠空白的卡片,在纸上慢慢写着字。
她想了想,提笔写下:“雾里的小镇,是藏在时光里的诗。”
写完,她又觉得不够好,又写了一句: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温柔的故事。”再写一句:
“愿你在这雾色里,遇见属于自己的温暖。”
她写得很认真,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落在纸上,把那些字迹照得格外清晰。
沈雪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看见她低头写字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却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转过头,继续整理照片。
整理照片的过程很繁琐,需要把照片按照主题分类。
比如雾中的老巷子、湖边的芦苇荡、小镇的清晨与黄昏,还要挑选出最合适的尺寸,大的用来挂在墙上,小的用来做成卡片。
沈雪忙得满头大汗,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湿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张一张地看着照片,眼里满是专注。
林砚写完最后一张卡片,放下笔,看着沈雪忙碌的样子,起身走过去:“我来帮你吧,两个人快一点。”
沈雪抬起头,朝她笑了笑:“好啊,麻烦你了。”
林砚蹲在地上,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湖边的芦苇荡,雾霭沉沉的,芦苇秆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群跳舞的精灵。
她把这张照片放在“湖边”的分类里,又拿起另一张,是小镇的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暖金色,青石板路上泛着光,美得像一幅画。
两人蹲在地板上,一张一张地看着照片,时不时讨论几句。
“这张老槐树的照片,我觉得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最好。”林砚指着那张带着玫红色暖手宝的照片说道,“雾的朦胧感拍得很好,暖手宝又像一团火,很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