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桌上的灰尘一点点擦去,像是林砚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很快就会回来。
她收拾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曾放过。
收拾到书桌的抽屉时,她翻出一个小小的相册,里面全是她和林砚的合照。
有在芦苇荡里的,有在渡口的,有在荷花塘边的。
每一张照片里,两人都笑得很甜,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爱意。
沈雪一张张地看,手指轻轻拂过照片里林砚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眼里却含着泪。
收拾完小屋,天已经黑了。
沈雪锁上门,把那屉饺子抱在怀里,慢慢走回自己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看见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这是雾湖镇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轻轻柔柔地落下来,飘在窗棂上,飘在青石板上,飘在芦苇荡的芦苇上,把雾湖镇裹成了一片白色。
沈雪放下饺子,走到屋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冰凉的,转瞬即逝,像极了她和林砚的那些美好时光,明明那么真切,却又那么容易消散。
她抬起头,望向漫天飞雪的天空,雪花落在她的脸上,融化成水珠,分不清是雪还是泪。
那些和林砚在一起的过往,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一闪过:初识时的惊鸿一瞥,相处时的温柔相伴,相爱时的满心欢喜,还有离别时的撕心裂肺。
风裹着雪花吹过来,拂过她的脸颊,沈雪迎着风,轻声说:
“砚砚,我在雾湖镇等你,等你回来一起看雪,等你回来一起包饺子,等你回来,我们再也不分开。”
她以为,这等待,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两年,可她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四年。
四年里,雾湖镇的荷花开了又谢,芦苇黄了又青,雪花落了又融。
沈雪守着雾湖镇,守着她和林砚的小屋,守着那支画笔,守着那一屉早已过期的饺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每天都会去渡口走一走,去芦苇荡看一看,去林砚的小屋收拾一遍,去展厅的废墟前坐一坐。
她学着林砚的样子画画,画雾湖镇的晨雾,画芦苇荡的风,画荷花塘的荷,画漫天飞雪的雪,画的每一幅画里,都有林砚的影子。
她的画技越来越好,渐渐的,有人来买她的画,有人说她的画里,有雾湖镇最温柔的光,也有最浓的思念。
可她从来都不卖,只是把画一张张叠好,放进木箱子里,等着林砚回来,一起看。
四年里,她没有放弃过寻找林砚。
她去过林氏集团,被保安拦在门外;她托人打听林砚的消息,却杳无音信。
她每天都会给林砚发一条验证消息,说一句“砚砚,我想你了”,却从来都没有收到过回复。
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
因为她知道,林砚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雾湖镇是她们的家,这里有她们的回忆,有她们的爱,还有她,一直在等。
漫天的雪花,还在轻轻柔柔地落着,落在沈雪的肩上,落在雾湖镇的每一个角落,像是一场漫长而温柔的等待,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