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风,比西北的风少了几分凛冽,却多了几分让人窒息的凝重。养心殿内,烛火彻夜未熄,映照着弘历年轻却布满愁容的脸庞。他身着素色常服,端坐在御案后,案上整齐摆放着雍正留下的密诏副本、改革举措清单,以及各地督抚送来的急报——自张廷玉离京赶往西北后,他便临时主持朝政,可这份权力带来的并非掌控感,而是如芒在背的压力。“殿下,天快亮了,您已彻夜未眠,不如稍作歇息?”贴身太监李德全小心翼翼地上前,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他跟随弘历多年,从未见过这位储君如此焦虑,往日的从容淡定,此刻已被浓重的担忧取代。弘历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停留在案上的急报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必。前线的消息还未传来,时空危机是否解除、张大人与年将军等人是否平安,这些都悬而未决,朕如何能安睡?”他拿起一份来自直隶的密报,眉头紧锁——密报中提及,隆科多的余党在保定一带暗中集结,似乎在等待时机,妄图趁朝局动荡发动叛乱。自雍正病危的消息被严密封锁后,京城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隆科多、蔡珽的余党潜伏在暗处,四处散播谣言,称“雍正驾崩,大清气数已尽”“时空崩塌将至,唯有推翻新政才能自保”;一些对改革不满的旧臣,则在朝堂上阳奉阴违,拖延改革举措的推进;地方上的部分豪强与土司,也开始持观望态度,对朝廷的政令敷衍了事。这便是权力真空的可怕之处——旧的权威已然崩塌,新的权威尚未确立,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试图在混乱中攫取利益。“李德全,传旨给步军统领衙门,让他们加强京城九门的守卫,严密排查进出人员,尤其是来自保定、天津一带的可疑人员,绝不能让隆科多的余党趁机混入京城!”弘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虑,沉声下令。他知道,此刻自己必须稳住心神,若连京城都守不住,雍正的遗愿、大清的江山,都将化为泡影。“嗻!”李德全不敢耽搁,立刻转身传达旨意。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快步走进养心殿,躬身禀报道:“殿下!张大人、年将军、额勒登保大人已带领人马返回京城,此刻正在午门外求见!”“什么?”弘历心中一震,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快!快宣他们进来!”不多时,张廷玉、年羹尧、额勒登保便走进了养心殿。三人皆是一身风尘,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硝烟味,年羹尧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未愈;额勒登保的铠甲上布满了刀痕与血迹,眼神中满是疲惫;唯有张廷玉,虽也面带倦容,却依旧沉稳镇定,手中紧紧抱着装有青铜镜、玉盒与免死金牌的锦盒。“臣张廷玉、年羹尧、额勒登保,参见殿下!”三人同时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张大人、年将军、额勒登保大人,快快请起!”弘历快步走上前,亲自扶起三人,“前线战况如何?时空危机是否已经解除?”张廷玉将锦盒放在御案上,打开锦盒,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青铜镜、玉盒与免死金牌,沉声说道:“殿下,托皇上的庇佑与将士们的拼死奋战,黑风口与无量山的战斗已取得胜利!瘦高个被年将军斩杀,新世会首领被岳钟琪将军斩杀,四块青铜碎片已全部回收,青铜镜已恢复完整,时空能量已彻底稳定,时空崩塌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太好了!太好了!”弘历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看向青铜镜,镜面光芒柔和而稳定,心中满是欣慰——雍正的遗愿,终于完成了。年羹尧躬身补充道:“殿下,此次战斗,将士们伤亡惨重,但最终守住了黑风口,夺取了青铜碎片。新世会的精锐势力已被彻底歼灭,残余成员也已溃散,短期内无法再对朝廷构成威胁。只是,隆科多的余党在西北战场外围试图偷袭我军后方,虽被我军击溃,但残余势力仍在,需尽快清除。”额勒登保也说道:“殿下,京城周边的隆科多余党也在暗中集结,臣已命人密切监视,只需殿下下令,便可将其一举歼灭。”弘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些乱臣贼子,妄图趁朝局动荡作乱,绝不能姑息!额勒登保大人,朕命你即刻率领京城精锐,前往保定一带,围剿隆科多的余党,务必斩草除根!年将军,你伤势未愈,先回府静养,待伤势好转后,再协助朕稳定西北局势。”“臣遵令!”年羹尧与额勒登保同时躬身应道。待两人退下后,养心殿内只剩下弘历与张廷玉两人。张廷玉从怀中取出雍正的遗诏与那封关于免死金牌的密信,递到弘历手中:“殿下,这是皇上的遗诏与密信,皇上临终前叮嘱,让臣全力辅佐殿下,坚守改革初心,守护天下百姓。这枚免死金牌,也需交由殿下来保管,警示后世君主,民心为上,江山为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弘历双手接过遗诏与密信,展开遗诏,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雍正的手书。读着遗诏中“勤政爱民、坚守改革、以民心为本”的叮嘱,弘历的眼眶瞬间湿润。他抬起头,看向张廷玉,沉声说道:“张大人,父皇的遗愿,朕已牢记在心。只是,如今朝局动荡,旧势力蠢蠢欲动,改革大业也面临诸多阻碍,朕年幼识浅,还需张大人多多辅佐。”“臣必竭尽所能,辅佐殿下!”张廷玉躬身应道,“殿下,当务之急,是尽快举行登基大典,确立新的皇权,稳定朝局。只有殿下正式登基,才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旧势力,让百姓安心,让改革大业继续推进。”弘历点了点头:“张大人所言极是。传旨,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昭告天下,朕将继承大统,沿用雍正年号,待明年正月再改元乾隆。另外,传旨给各地督抚,让他们严打境内的叛乱势力,继续推进改革举措,如有拖延或敷衍者,严惩不贷!”“臣遵令!”张廷玉躬身领命,转身开始筹备登基大典的相关事宜。然而,登基大典的筹备并非一帆风顺。以庄亲王允禄、果亲王允礼为首的部分宗室成员,对弘历的登基提出了异议。他们认为,弘历年轻,缺乏治国经验,难以掌控朝局,建议“由宗室诸王共同辅政,待弘历成熟后再亲政”。这一建议,立刻得到了不少旧臣的响应——他们并非真的担心弘历的能力,而是想借助“共同辅政”的机会,削弱皇权,阻碍改革的推进。消息传到养心殿后,弘历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知道,这是旧势力对自己的第一次挑战,若处理不当,不仅登基大典会受到影响,后续的改革大业也将举步维艰。“殿下,庄亲王与果亲王的提议,看似合理,实则是想借机掌控朝政,阻碍改革。”张廷玉走进养心殿,沉声说道,“这些宗室成员与旧臣,一直对皇上的改革举措不满,如今想借着权力真空的机会,夺回失去的利益。”“张大人,朕该如何应对?”弘历看向张廷玉,眼中满是询问。他虽然年轻,但也明白,此刻绝不能退缩,否则只会让旧势力得寸进尺。张廷玉思索片刻,说道:“殿下,您可借助雍正皇上的遗诏与免死金牌,确立自己的权威。首先,公开雍正皇上的遗诏,明确您的皇位继承权,让天下百姓与朝臣都明白,您的登基是皇上的旨意,是名正言顺的;其次,召见庄亲王、果亲王等宗室成员,向他们表明您的决心,告知他们改革大业是皇上的遗愿,也是民心所向,任何人都不得阻碍;最后,启用年羹尧、岳钟琪、鄂尔泰等支持改革的将领与大臣,形成制衡,让旧势力不敢轻举妄动。”弘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就按张大人说的办!传旨,明日在太和殿召开朝会,朕要公开父皇的遗诏,向天下表明朕的决心!”次日清晨,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列队肃立,庄亲王允禄、果亲王允礼等宗室成员站在最前列,神色傲慢。弘历身着储君礼服,端坐在御座上,张廷玉站在他的身旁,手持雍正的遗诏与免死金牌。“诸位臣工,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要事宣布。”弘历的声音虽然年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父皇临终前,留下遗诏,立朕为太子,继承大统。现将遗诏公开,诸位可上前查看。”张廷玉上前一步,展开遗诏,高声宣读。遗诏的内容清晰地传入每一位朝臣的耳中,明确了弘历的皇位继承权,同时叮嘱弘历要坚守改革初心,勤政爱民。宣读完毕后,张廷玉将遗诏放在御案上,供朝臣们查看。庄亲王允禄上前一步,躬身说道:“殿下,皇上的遗诏固然可信,但殿下年轻,缺乏治国经验。如今朝局动荡,外有残余势力作乱,内有改革大业待推进,臣以为,应由宗室诸王共同辅政,协助殿下处理朝政,待殿下成熟后再亲政,这样才能确保大清的江山稳固。”“庄亲王所言极是!”果亲王允礼附和道,“臣也认为,共同辅政是当前最好的选择,可避免殿下因年轻犯错,损害大清的利益。”不少旧臣也纷纷上前附和,一时间,太和殿内响起一片“请殿下允准共同辅政”的声音。弘历神色平静,待众人说完后,缓缓说道:“庄亲王、果亲王,诸位臣工,朕明白你们的担忧。但父皇的遗诏中,早已指定张廷玉、额勒登保两位大人辅佐朕,这两位大人跟随父皇多年,忠心耿耿,能力出众,有他们辅佐,朕足以处理朝政。至于改革大业,这是父皇的遗愿,也是民心所向,朕必将坚定不移地推进下去,绝不会因个人年轻而有所动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朝臣,继续说道:“另外,父皇临终前,还留下一枚免死金牌,授予前线忠勇之士,以激励他们拼死守护天下百姓。这枚金牌,不仅是免死的承诺,更是父皇对‘民心为上’的坚守。朕今日在此承诺,只要诸位臣工坚守初心,全力辅佐朕推进改革,守护大清的江山与百姓,朕必不会亏待;但若有人敢趁机作乱,阻碍改革,无论其身份何等尊贵,朕都将严惩不贷!”,!说着,弘历拿起御案上的免死金牌,高高举起。金牌的光芒在太和殿内闪耀,刺痛了不少旧臣的眼睛。他们没想到,弘历看似年轻,却如此坚定果决,还手握雍正留下的遗诏与金牌,根本无法撼动。庄亲王允禄与果亲王允礼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们知道,此刻再坚持“共同辅政”,只会触怒弘历,甚至可能被冠以“违抗皇命”的罪名。两人只能躬身说道:“臣等遵令!愿辅佐殿下,守护大清的江山!”其他旧臣见庄亲王与果亲王都已妥协,也纷纷躬身行礼,不再提及“共同辅政”的提议。弘历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成功化解了这场危机。他沉声说道:“既然诸位臣工都已认可朕的登基,那三日后的登基大典,照常举行。在此期间,诸位臣工需各司其职,严守本分,稳定朝局,推进改革。张廷玉大人,负责筹备登基大典的各项事宜;额勒登保大人,继续围剿隆科多的余党;年羹尧大人,伤愈后即刻前往西北,稳定西北局势;岳钟琪大人,留在西南,清理新世会的残余势力;鄂尔泰大人,继续稳定江南的财赋与粮食供应。”“臣等遵令!”文武百官齐声应道。朝会结束后,弘历回到养心殿,终于露出了疲惫的神色。张廷玉走进殿内,躬身说道:“殿下今日的表现,极为出色,成功震慑了旧势力,确立了自己的权威。”弘历苦笑道:“张大人过奖了。朕不过是借着父皇的遗诏与金牌,才勉强稳住局面。看来,想要真正掌控朝局,推进改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殿下不必担忧。”张廷玉说道,“只要殿下坚守‘守护天下之心’,以百姓的福祉为根本,推进改革,就一定能赢得百姓的支持,确立自己的权威。臣会始终站在殿下身边,辅佐殿下完成皇上的遗愿。”弘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张大人,朕明白。三日后的登基大典,是朕确立权威的关键。朕要让天下百姓知道,朕会继承父皇的遗志,继续推进改革,守护大清的江山,让他们安居乐业。”接下来的三日,京城的氛围渐渐稳定下来。张廷玉有条不紊地筹备着登基大典的各项事宜;额勒登保带领精锐部队,成功围剿了保定一带的隆科多余党,斩杀了为首的叛乱分子,稳定了京城周边的局势;年羹尧的伤势渐渐好转,开始筹备前往西北的事宜;各地督抚也纷纷上表,祝贺弘历即将登基,表示会全力支持改革大业。登基大典当日,京城阳光明媚,太和殿内外,旌旗飘扬,文武百官、宗室成员、各国使臣列队肃立,百姓们聚集在皇宫外,争相观看这一盛大的仪式。弘历身着龙袍,头戴皇冠,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御座,接受百官的朝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齐声跪拜,声音响彻云霄。百姓们也纷纷跪拜在地,高声呼喊,眼中满是期待。弘历端坐在御座上,看着眼前的百官与百姓,心中满是感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正式成为大清的君主,接过了雍正的重担,也接过了守护天下、推进改革、稳定时空的使命。权力真空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挑战才刚刚开始——旧势力的隐患尚未彻底清除,改革大业仍需继续推进,天下百姓的福祉还需努力守护。仪式结束后,弘历回到养心殿,张廷玉递上一份改革推进的详细计划。弘历接过计划,仔细翻阅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抬起头,对张廷玉说道:“张大人,这份计划考虑得极为周全。传旨,按照这份计划,继续推进水利建设、粮食储备、疫病防控、高产作物推广等改革举措,同时加大对旧势力的清查力度,确保改革能顺利推进。”“臣遵令!”张廷玉躬身应道。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养心殿的窗户上,映照在弘历年轻却坚定的脸庞上。他握紧手中的改革计划,心中满是决心——自己必将不负雍正的托付,不负天下百姓的期待,以“守护天下之心”为根本,推进改革,稳固江山,让大清的未来更加光明。而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旧势力,以及尚未彻底清除的残余势力,也必将在他的铁腕之下,被一一清除。乾隆朝的序幕,就此拉开,一场新的博弈,也悄然开始。:()清史错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