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关押的地方,那是他私人的空间。墨尔庇斯把诺伊斯放在那里…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寝殿的门虚掩着。
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雪因推开门——
房间里点着几盏灯,烛火摇曳,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暧昧的暖色。落地窗的窗帘半掩着,夜风从缝隙里透进来,轻轻拂动纱帘。
诺伊斯被固定在床上。
未着片缕。跪趴在床中央,双手被银色的锁链吊在床柱上,锁链不长,只够他勉强撑着上半身。双腿无力地蜷着,膝盖分开,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态暴露在烛光里。像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脸上满是情欲烧出来的潮红。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目光没有焦点,只有一层迷蒙的水光,却还是循着声音望过来。看见雪因,嘴角扯出一个笑。
痴痴的,傻傻的,像是不认识他了,又像是认识他,只是认不太清楚。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嘴唇红润,却有细小的血珠带着浓浓的信息素从身体不断溢出。像是浑身上下不多的信息素被激活到极致。
“殿……殿下……”诺伊斯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喊了太久,喊到喉咙都破了。
雪因站在原地,握紧的拳头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跪在床边,伸手去解那些锁链。
“诺伊斯,是我,我来……”
烛光越来越近,诺伊斯的模样越来越清晰——他的手腕被锁链勒出青紫的痕迹,挣扎过的痕迹。他的膝盖磨破了皮,血痂混着别的什么,黏在床单上。他的腰侧有大片的淤青,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
雪因的视线往上移,他看见了诺伊斯的手。
上午还握过画笔的手现在垂在锁链下,无力地蜷着,十根手指——指甲没有了。
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指尖,血已经凝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但还能看出曾经被生生拔掉的痕迹。有几根手指还在微微渗血,顺着指节往下流,滴在床单上,洇成一小片深色。
雪因的呼吸停了一瞬。他咬紧牙关,什么都没说,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手,释放着信息素给诺伊斯治愈着,另一只手继续解那些锁链。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解了半天才解开第一根。
诺伊斯瑟缩了一下,然后像是认出了那是谁,又放松下来。他把脸凑过来,蹭雪因的手背,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含糊的声音。
“殿下……殿下……”
他喃喃着,像只会说这两个字。嘴唇干裂,却还是努力地张开,想要靠近他。
雪因俯下身,让他能够着。
诺伊斯的唇贴上来。
那个吻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是本能地蹭着、贴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他的舌头探进来,雪因感觉到——不对。
他猛地退开一点,捏住诺伊斯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牙。
那些曾经尖尖的、笑起来会露出一点的虎牙,没有了。
被磨平了。
齐刷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只剩下一排整齐的、钝钝的齿缘。
雪因看着那些被磨平的牙齿,看着那些没有指甲的手指,看着这张烧得通红的脸,看着那双涣散的、却还在努力望向他的眼睛。
他什么都没说,眼睛蒙上水光。是他的错,他当然知道如果要做他的雌侍,他们肯定会让他的雌虫保持绝无威胁性。就连菲尔斯都从小经过训练确保时刻面对雄虫卸下一切防御,可诺伊斯第一次来帝星,雪因从没有过雌侍,忘了吩咐下去不让诺伊斯接受雌虫管教,而一切都是规矩,他甚至没办法向墨尔庇斯发难。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诺伊斯。
诺伊斯像是终于得到了渴望的东西,整个人软下来,发出满足的、破碎的呜咽。他的身体烧得滚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他往雪因怀里蹭,想要更多,又不知道该怎么要,只能无意识地扭动着,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声音,被磨平的牙齿磕在雪因唇上,不疼,只是有点痒。
雪因松开锁链,直至最后一根解开,诺伊斯的手立刻缠上来,抱住他的脖子,像是怕他跑掉,被拔掉指甲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襟,抓不住,就只是用那一团血肉模糊的指尖蹭着他的衣服,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迹。
“殿下……”他在吻的间隙里喘着,“我好热……我好难受……您……您帮帮我……”
雪因把他抱进怀里。“我知道。我在。”
诺伊斯听不懂,或者听懂了也顾不上。他只是本能地往他身上贴,蹭,用那种被药物烧出来的、什么都不顾的方式,索取他需要的东西。
雪因低下头,吻住对方的唇。那些锁链还挂在床柱上,叮叮当当地响。对方顺从地躺下去,四肢无力地摊开,像一只被拆坏的玩偶,却还在努力仰起头,追着他的唇。
“雪因……”他喘着,下一秒把称呼咽下,小心纠正:“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