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鸣带着人马埋伏在雪地,等了许久,等到身体都被冻僵了,终于听到营帐处有动静,只是一眼,他就脸色铁青。沈狸被那男人钳制着带进最宏伟的营帐,在帘子掀开的那一刻,他看见她朝后做出那个手势。他们的暗号,代表公主在里面。眼尖的看出秦鸣对那舞姬态度不一般,便试探性问道:“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想起那人临走前的叮嘱,她说,她自有法子逃走,无需救她,按照计划行事。可他怎么看也觉得她不像有法子,莫不是为了救人牺牲自己?所以胡乱编了一通鬼话来安慰他。一个女人被带进去会遭遇什么,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将军。”下属在催促他,“不能再等了。”秦鸣闭了闭眸,复而睁开:“密信送往京城了吗?谢鸠那边如何?”“密信前几日就到了京城,陛下让我们按照计划行事,至于谢鸠那边……不知他有没有得知公主被掳走的消息。”也不知他究竟会不会来。“不必再等了。”秦鸣这次没有再犹豫。他是将军,战场上当以国家社稷为主,为沈狸心软片刻便已犯了大忌,又怎么能因为她一人生死,弃这么多人的性命于不顾。“照计划行事。”沈元昭眼前天旋地转,被男人直接扛上肩。营帐内铺了厚厚的波斯地毯,炉子里烧着滚热的马奶酒,香气馥郁。可足晋阳将她扔在矮塌上,她被摔得七荤八素,还不忘往墙边缩去。“你跑什么?”男人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脚踝,粗糙掌腹摩挲着柔嫩肌肤。“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沈元昭强忍着那股想一脚把他踢出太平洋的冲动,抽回脚,岂料被钳制在男人手里纹丝未动。可足晋阳的手指暧昧顺势往上,停在膝盖处没有再往上,随后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脸颊往上抬,一寸寸抚过肌肤,带着倦怠的温柔,他睨着她,笑了。“沈、狸。”他叫出了她的名字,感叹中原人名字果真拗口,“你可知我们西域的规矩?”“西域的规矩?”沈元昭皱眉,“你不是西夏国的吗?”可足晋阳眸底一暗:“从前是,现在不是了,我的母亲是西域公主,备受疼爱的哈日达珠,我的身体里流淌着一半西域人的血,和一半罪恶的来自西夏人的血。我喜欢西域,所以,我也是个西域人。”想起秦鸣对这位皇子的描述,她想起可足晋阳的生母不是洗脚婢吗。“不是……”可足晋阳看出她想法,冷哼道:“大王妃为了抹去我母亲的存在,故意编出来的谎话,我的母亲可是西域第一美人,身份要比那个女人更加尊贵。”原来是这样。沈元昭对别人家事没兴趣。“与其关心这些,不如关心一下自己。按照西域的规矩,凡是抢来的新娘……”可足晋阳轻笑凑近,灼热呼吸扑打在耳畔,“都要在帐中度过七日,日夜承欢。”沈元昭身子猛地僵住了。男人掌心覆到她小腹,眸底欲念之火在肆意燃烧,“整整七日,说不定,你还会怀上我的子嗣。”这种话连谢执都不敢如此轻狂的说出来,一种强烈的羞辱感和愤怒涌上心头,沈元昭再也抑制不住抵触,抬手甩向他的脸颊。手腕被人扼住。可足晋阳盯着她,那双眸子在烛火下闪着危险的光芒。“中原的女子,都像你一样不乖吗?”沈元昭汗毛倒竖,下一刻就被他一把拖回身下,单手扣住腰。“没关系,再野的马我都驯服过,我会让你牢牢记住这七天的。”“怎么回事?”沈元昭大惊失色。为何她使不上力气,浑身上下开始发热,这种症状她记得是……“是西域的媚药。”可足晋阳耐心解释,“女子初次都会疼,你放心,用这种药物也只是想让你好受些。”放心?他爹的根本放心不了一点啊!沈元昭拼尽全力挣扎起来,虽然她有后手,可这种诡异的能力她还是不太想用,若是以后遇到更危机的情况,这能力失灵了怎么办。可足晋阳指尖绕到她耳畔,面纱顺势脱落,露出那张他曾在河岸见过的脸,白璧无暇,未施粉黛,清丽得如同壁画上的佛陀神女。而他,即将占有神女。占有欲、征服欲交织,致使男人浑身紧绷。他抬手摘下腰间银饰,重重覆上那具娇躯,盯着那张粉润的唇瓣,正准备张口咬下去品尝一二时。外头爆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战俘被放走了!快追!”“是中原人!是中原人杀过来了了!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多中原人?!”欲念消散,可足晋阳瞬间清醒。中原人?是她的同伴?他早就知道她绝非孤身一人闯入敌营,但为什么外头的将士会惊呼是许多中原人?许多是指多少?,!想到他们的计划,可足晋阳准备抽身离去,就在这时,脖子被身下女子搂住。他被迫俯身,愣住,看向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沈元昭朝他一笑。“对不起了,小炮灰。”白光乍现的那一刻,他瞳孔微缩,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贯通全身,紧接着将他整个人掀翻出去,可足晋阳重重砸在地上晕死过去,怕是永远不能理解那股力量属于什么。沈元昭抚上手腕上的镯子,抿了抿唇。上面已有些许裂纹,是作为违反规则的惩罚,而后,她身上还会出现其他副作用,至于是什么,她并不清楚。不过,也算值了。沈元昭翻身下塌,看着被电流击中的可足晋阳,狠狠对着那玩意踹了几脚,对外面惊呼道:“不好了,皇子晕倒了。”外头有人听到动静进来,瞧见这一幕上前查看。一个将士恶狠狠扭头问:“怎么回事?”沈元昭瑟缩着,假装弱小无辜可怜,一张嘴造谣比鬼都快。“我不知道,你们皇子好像不太行,还没开始呢就激动得晕过去了。”两个将士面色各异。他们的皇子竟然有这种恶疾?沈元昭道:“你们快照看着,我去找军医。”说完她就跑出去了。两个将士本想杀了她,但想到外头已乱成一锅粥,而他们的皇子昏迷不醒,对视一眼后当即决定先带皇子逃走。至于那个舞姬,算了,想必也是死在乱刀下,无需他们追了。外头火光冲天,侍女、舞姬还有战俘们被吓得四处逃窜,而那些营帐里肥头大耳的将士正慌里慌张提着裤子准备迎战。沈元昭忍着体内的潮热,粗略一看。好家伙,这么会功夫,起码有三拨人马在厮杀,杀得那叫一个片甲不留,人头滚落。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她翻出藏在草堆里的包袱,抱起来就往外狂奔,身后厮杀声不绝于耳,甚至还有人被砍倒在地,滚到她面前,肚子里的肠子都拖了一地。真是大肠包小肠,世事无常。沈元昭差点没呕出来。她混进一帮俘虏里并不算扎眼,顺势牵了马厩里的马,利落的跨了上去,随后一夹马腹,喝斥着马儿往一处还算不起眼的角落狂奔。马儿嘶鸣一声刚踏出几步,身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沈狸,给朕站住。”:()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