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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假死失败被谢执亲自抓回来(第1页)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沈元昭大脑嗡了一下。人可以倒霉一时,但不能倒霉一世……吧。她如同木偶般缓缓转过头,视线穿过乱军厮杀,正对上那张眼中喷火,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脸,此刻的谢执挥刀砍杀敌人,手背、脸颊都裹挟着风雪和鲜血,煞气冲天。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有几分……风尘仆仆的狼狈。两人隔空对视,气氛凝滞。沈元昭不大明白他气什么,恨什么。她只是一个禁脔,莫非她要逃走,让男人的自尊心受损了?抑或是……他真的有点喜欢她。谢执看着她这身打扮,再看了看她怀里的包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已事先收到密信,可亲眼目睹她真的胆大包天要逃离他身边时,他的心口仍旧像是被狠狠撕开一个破洞,痛到他不能呼吸,痛到他怒火烧尽理智。一想到她为了布下这个局,放下身段与他耳畔厮磨,缠绵悱恻,而他却误以为她认清形势,欢喜许久,甚至沉浸其中。他就感觉脸上被打得火辣辣的疼,好似在嘲笑他,你可真蠢。他视着那人,双眸喷火,又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沈狸,乖乖回到朕身边,朕饶你一命。”沈元昭抿了抿唇,静静看他。那抹幻想可算是被这几句话击碎了。他见到她要逃走,问都不问缘由,也不顾及她的感受,就要强行留住她,这种大男子主义的人,她居然会对他抱有幻想的。谢执见她不动,眸色一暗,当即一夹马腹,侧身砍杀几个敌人就要去逮她。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人于乱军之中冲他笑了。是的,她,居然笑了。他怔住,就见那人扯出讥笑,无声做了个口型。做梦。“轰”的一声,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难以置信,而那人说完后,毫无留恋地策马朝他相反的方向而去,背影是那样干净利落。“沈狸!”背后是滔天怒火。沈元昭心下一惊,却没有回头,而是一咬牙,心一横,策马从乱军中闯出,马儿扬蹄翻出栅栏,朝皑皑雪山深处而去。自由,近在咫尺。只要她逃离谢执身边,她就无需顶着沈狸的身份如履薄冰,她可以在剩下的时间里放手一搏,将错写的剧情拉回来,如若继续和此人纠缠,她有预感,这个世界会崩坏。连她,也会彻底消失。这样的结局她甘心吗?不,她绝不甘心,也绝不接受。谢执看着那人冲入风雪,遍体生寒,而这寒意裹挟着怒火,以及内心深处刻意被忽视的旧伤。同样都姓沈,同样的背叛。他这辈子真是栽在了姓沈的手里。“沈狸,朕要亲手杀了你。”谢执咬牙切齿。等他亲手逮到这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一定会让她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他居高临下睨着不断扑上来的敌人,握紧长剑,如同发泄般挥砍,离得近的躲闪不及被挑破肚皮,肠子哗啦流了一地,可他却逐渐兴奋起来,血液都在发烫。所有人都与他为敌,都在拦着他,全都没长眼睛,全都该死,他这就成全了他们。“陛下!”有人拦住了他,是侍鱼,“陛下,谢鸠如您所料现身了,您的计划就差一步,您不能走,咱们得趁这次机会抓住他!”“滚!”谢执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那人逃去的方向追去。侍鱼无可奈何,只得一咬牙继续去支援秦鸣带来的暗卫。风雪交加,打得眼睫都覆了一层凝霜,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天地白芒一片,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如同夹杂着刀子,胸口、耳朵都钻心刺骨的疼。沈元昭顶着风雪在山路中疾驰,片刻不敢停歇。她心知谢执平生最痛恨背叛,所以原定计划是趁乱假死脱身,但现在看来失败了。她没想到谢执反应这么快,并且亲自来到蜀道,还亲眼瞧见她要逃,以他睚眦必报的脾性,定然会来狠狠报复她。落到他手里,不死也要掉层皮。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她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只能咬牙继续往前逃。她只希望谢执被乱军纠缠,或是要完成他那个“计划”,无暇顾及她,也别太快追上来。身后,突兀的追来一阵忽远忽近的马蹄声。沈元昭汗毛倒立,此时此刻,冰天雪地,只有那人才会追上来,不,她摇头安慰,一定是她的错觉,他不是还有“计划”未完成吗,怎么会那么快追上来。尽管心存侥幸,可她还是不敢赌,不假思索,一夹马腹,发力狂奔。“嗖!”破空之声自身后响起,半空传来一阵奇异的鸣声,像是某种尖锐物件将凝结的空气硬生生撕裂。一支长箭射落了她发髻,致使银饰顺着飞舞的发丝坠落,钉在了马蹄前三尺不到的雪地里。箭身发颤,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嗡鸣,足以见得射出这一箭的人用了全部力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紧张的呼吸都止住了,扭头朝后看去,瞳孔骤缩!身后是白茫一片的雪山,天地是黑与白的交织,男人面无表情,甚至姿态悠闲的握着一张弓,取了一支箭矢,熟练搭弓,弓开半满,箭芒寒星,正对着她的头颅。只要他松手,她就会死。身下马儿一阵嘶鸣,突然止步,险些将她给甩下来。她定睛看去,面色惨白。前方,是一片冰湖,已是穷途末路。身后,马蹄声距离她百米之处停住。沈元昭回头,正对上男人玩味的表情。“爱卿。”他没有松开绷紧的弦,反倒笑着开口,“还要朕亲自去迎你吗?”沈元昭下意识攥紧了缰绳。出于对死亡的畏惧,她僵立原地。但她的畏惧并没能换来谢执的怜惜,他显然已失去了猫抓老鼠的耐心,在此刻撕下伪装的面具,展露出本该属于他的冷漠无情。“陪你装了半年的善解人意,原以为你会认清现实,现在看来,是朕对你太过纵容了。”“让你摆清不了自己的地位,分不清尊卑。”好一句分不清尊卑。原本怔在原地无法动弹的沈元昭瞬间被愤怒和不甘冲昏头脑,就在他放下弓箭靠近的时候,她猛地一扯缰绳,径直操控着马儿往冰湖上狂奔。好在冰湖凝结成冰层,马儿承载着她的重量,踏上冰层时居然没有碎裂,而是带着她疾速往前冲刺。谢执见她平时这般贪生怕死,谨小慎微,此刻为了逃离自己身边,竟连性命都不顾了,怒极反笑:“好一个忠臣。”他策马追了上去,凝视着不远处裙裾翻飞的身影,心底最后一丝柔情彻底消失。是他的错,都是他太纵容她了。他就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手撕下她那身官袍,让世人瞧一瞧她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再打造一顶金笼子,将这惯会玩弄心机的骗子终身囚禁。若她冥顽不灵,他就用锁链锁住她的手脚,看她还怎么逃。沈狸,是你背叛我在先,别怪我。默念这句后,谢执冷笑着,重新拉弓搭箭对上那道身影,许久之后,他迟迟未能松手。最终,箭锋下移,松手——身下马儿扬起马蹄嘶鸣,骤然止住步伐,沈元昭猝不及防摔了下去,冰层坚硬,她摔得头破血流,挣扎着爬起来。那马屁股中了一箭,鲜血直流,痛得跪倒在地,怎么都爬不起来。谢执这回是真下了死手。倘若这一箭射中了她,怕是性命难保。她知道这一箭意味着什么。警告。如果她再存着继续向前逃的决心,接下来迎来的将会是一记箭矢,至于是射穿哪里,头颅、腿、抑或是后背、心脏,全凭身后男人的心情。理智告诉她不该再逃了,这个可笑的,假死脱身的计划,到此为止了。可她还是拖着身躯想往前逃,麻木的逃。她摸着手镯,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先前已用过一次,出现了裂纹,这一次,毫无回应了。天地茫茫,似乎就只剩下了她自己,孤独且狼狈的对峙。箭矢一根根擦过,钉在她身前半尺不到的冰层,试图止住她的路。谢执脸色铁青,咬紧牙槽,一箭一箭消磨着她的意志,待手下摸空,他才发觉已经射完最后一支箭矢。那人……没有回头的意思。好一块顽石,从前他怎么没看出她这么有骨气。这箭矢分明是用来折磨她的,只要她肯回头认错,他可以大发慈悲给她一个解释,可以饶她不死,但这回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这完全就是在折磨他。怒火充斥着内心,谢执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被忽视的感觉,翻身下马,大步追了过去。“沈狸,你疯够了没有?”沈元昭似是摔断了腿,膝盖疼得钻心,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骨头捏碎。她痛得生理性泪花都泛出来,被扯得踉跄后退几步,抬头对上那双浸着寒意料峭的眼眸。“放开我!让我走!”她挣扎着,语气尖锐。谢执一颗心犹如被冷水浇透,另一只手捏着弓箭往冰层狠狠一摔,摔得弓身碎裂。“我许诺让你平步青云,许诺你荣华富贵,也留了沈家人一命,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为何你执意要逃?沈家人的命你不顾了?你寒窗苦读多年才得来的这身官袍也不要了?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真想问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安分守己地留在他身边,她为何执迷不悟,她可知晓她的堂兄,她的沈家当年犯了什么罪,是叛主,是谋害储君,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他大发慈悲留着沈家人的命这么久,可她呢,熟视无睹!沈元昭自知这一次在劫难逃,反倒冷静下来,沉默不语。偏偏就是这份沉默不语,激怒了怒火中烧的谢执。,!他掏心掏肺说了那么多,她是一句也没听,说不定现在还觉得他很烦,在心里嘲笑他呢。也对,他堂堂九五之尊,听说一个微末小官逃了,又是乘水路,又是累死几匹马连夜追来,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她是该得意死了罢。“沈狸,你是不是觉得朕真的不敢杀你。”他死死掐住她的脸颊,“是不是觉得我会被你一介弱女子给耍得团团转?”沈元昭面无表情看着他:“臣没有。”没有?好极了,一句没有就想打发他。“你想摆脱我?”谢执突然伸手扯出她包袱里的路引、户籍等等,终于在她脸上看到几分慌乱,不免觉得好笑。原来她只是对他无动于衷。沈元昭死死盯着那几张纸,那是她的救命稻草:“还给我。”“好,我还给你。”谢执当着她的面将路引户籍全部撕得一干二净,往天上一抛,碎纸屑纷纷扬扬的飘下来。“我告诉你沈狸,上了我的榻,你想逃?”谢执掰过她的脸,“就算日后死了,你也只能和我合葬!”带着汹涌怒火和惩戒意味的唇贴了上来。沈元昭双腕被钳制,被迫承受这个深沉滚烫的吻。他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往前,近乎是啃着、撕咬着她的唇瓣。沈元昭招架不住,狠狠咬了他的舌根,连带着自己也伤了舌尖,满嘴混合着血腥味,既折磨了她也折磨了自己,谢执始终没能放开她。直到脚下传来异样,似是碎裂之音,她猛地疯狂挣扎起来。是冰层要碎了!谢执退出檀口,将她牢牢困在怀里,森然冷笑,那阴鸷眼神涌起疯狂,看得她头皮发麻。“想死还不简单,我陪你一起死!”她意识到些什么,想逃,但谢执疯了,死命钳制住她的双腕,甚至扯着她往怀里带,仿佛为了验证那句话,他是真的想与她同归于尽。“你怕什么?”谢执贴着她耳畔亲昵厮磨,犹如情深意切的眷侣,“我陪你死,到了阴曹地府,你也是我的妻。”“不,不!”沈元昭惊慌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放开!”绝望、恐慌、窒息,眼前也好似一片黑暗。谢执疯了,彻头彻尾的疯了。不,不对,他本来就是个疯子。与此同时,脚底冰层尽数碎裂,她怔住,伴随着坠空感,两人同时浸入冰冷湖水,冰水瞬间淹没了头顶,往喉咙里倒灌,窒息感猝不及防而来。??二合一了,不好断章,一写男主发疯就发狠忘情了,温馨提示这只是开始,谢执本来就是个疯批,后面为了留住女主,手段只会越来越无下限,心理承受能力较强的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往下看。不过可以保证的是,前虐女,后虐男(追妻火葬场),现在女主遭受的一切,后期十倍还给男主。我绝不是纯虐女~:()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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