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个?告诉你也无妨,多年以前玉阙爆发过一起战争,战争结束后,这簇漆黑的火苗便找上了我,它在我的心里埋下一个念想,一个种子。而过程,我一无所知。你也看到了,我都没有使用这股力量,只是放出来吓吓他们,就连百折不摧的丰饶余孽都得晃神三分。”
大概就像一个容器?容纳了一点虚无之力,却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啊?为何?已经被虚无沾染的人,还可以凭借自我意志自由选择吗?闻所未闻。”景元惊讶。
洛清摇摇头。
或许是有高人相助?洛清是真的不知道,但她依然感激这一位在命途边缘拉了自己一把的神秘有缘人。
不过对于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能不用就不用吧,有得必有失,那段消失的记忆就是一个例子,说不定哪一天,这一簇留在身上甩也甩不掉的火苗,会一瞬间迸发难以预测的力量,将自己再次拉入虚无。
所以,事到如今,既然有选择的机会,为了避免不可控的影响,洛清选择拒绝这个命途。
她现在可没到要依靠命途之力才能走得下去的地步,真有机会做出选择,应该也会选。。。。。。巡猎啊智识啊这样的?不过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这点情报对满足景元的好奇心来说已足矣,他也没有过分窥探隐私的爱好,而后,他继续娓娓道来:
“前几日,十王司收押了一名身着黑衣的罪犯,此人在鳞渊境大张旗鼓意图行刺之举,被我师父撞个正着,与他同行之人还有一位姑娘,师父追她不得,她顺利逃出生天。”
这故事听着耳熟哈,洛清好像有点印象。
“为了抓捕女刺客,我故意将其放出,目的是引蛇出洞。几日后他进了这间无名医馆,而后便再没出去过。”
“然后我引到了你。”
洛清一愣。
“说起来,医馆所有人都被我们一网打尽,我原想着她或许在里面,或许是个编外成员不在医馆里也有可能,不过嘛。。。。。。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漏想了一些事情。”
“那黑衣人的证词说女刺客和他并无关系,人总是会下意识跟着刻板印象走,比如说既然真没关系,那他俩跑什么呢?如果一直死想这个逻辑,反而容易陷入误区,我就想,有没有一种可能,黑衣人其实说的是实话?提供真假参半的证词,几乎是所有嫌疑犯都会干的事情。”
“我一直都觉得,和你见面的时间地点带点巧合,但我又说不上来这样的巧合从何而来,那日你前脚刚和我擦身而过,后脚我便碰见了师父,现在想想,那可不正是鳞渊境的方向吗?你不早早回家,倒是在外界逗留至深夜。这几件事情本身没有任何关联,不过此刻从谜底倒推谜面,也可以说。。。。。。你那会其实在躲什么人。”
“既然如此,见我出现在医馆,为何还要施手搭救?不应该即刻捉拿归案?你也可以省了后面一遭苦楚。”景元说得大差不差,洛清没什么好辩驳的。
“还真是你啊。”景元的语气十分平静。
“。。。。。。啊?”
洛清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景元绕进去了。
“我本来其实也不确定,不过如果这事真和你无半分关系,你一定有一篓子话来堵我,如今倒是选择反问我为何不将你捉拿归案,说明我猜对了,你无法反驳我的逻辑,才会来反驳我一开始的问题。”
“当时我看到了你在翻他们的文书,如果你对这个组织很了解的话,也没必要,比起回归大本营,你更像是。。。。。。来调查的?那时我就意识到,或许这位来去无踪的女刺客’真和他不是一伙的。此刻我差不多可以断定,你确实那天师父遇见的‘女刺客’,但你不是去行刺的。”
景元兴师问罪来了,那些被他猜对的地方肯定没什么好说的,洛清调转矛头:“哦,我知道了。那个样貌奇丑无比的通缉令原来是你画的!”
“咳,如果你信我的话,那并非我的本意。只是十王司需要走个流程。流程。。。。。。很重要的!”景元说得真诚。
“我们做个交换好不好?我可以带你去见丹枫,你告诉我原因呗?我这两天苦思冥想才得出刚才一番推理,可你为什么要去鳞渊境呢?哎,百思不解抓心挠肝,景元实在好奇。”
洛清:“。。。。。。”
景元此刻,就像一只摇着尾巴和耳朵的小猫,啊不是,小狐狸,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推理的自豪和对真相的渴望。
“莫不是真如那黑衣人说的?你很喜欢他?”
洛清:“???”
“诶,你走什么呀!别抛下我呀,师父叫我在这里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