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瞬间打破了这所有暧昧不明的氛围。
左芜几乎是本能地推开程应景,动作之快,让对方都措手不及,但力度不够,未能完全挣脱。
她循声望去,发现在不远处的杏林前,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
是絮生。
絮生一袭鹅黄衣,身量纤纤,脸色却白得像纸。
那双亮晶晶的眼眶,在此刻瞪得大大的。
她看看程应景,又看看左芜,视线落在程应景箍在左芜腰上的手,以及左芜被抵在树干上的姿势。
脸色又白了几分,近乎透明。
这样亲热的场面,让她很难不去想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絮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涩涩地开口,声音有点颤抖:
“你们……在做什么?”
程应景回眸,眼睛眯了起来。
“是你呀,小絮生。”她非但没有松手,还把左芜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她肩上,朝絮生扬起一个笑,“叙旧呢,你来得不是时候。”
“叙旧……”絮生重复着这两字,小声问道,“需要……贴那么近吗?”
瞧见那双干净得像一捧新雪的眼睛,左芜的心猛地一坠,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刚才在做什么?她刚才差点,差点又……
左芜想开口解释,可她能解释什么呢?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思绪正乱着,程应景跟故意似的,又靠近了。
唇瓣贴在她的耳廓,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
“她应该知道我们俩的事了吧?”
这语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见左芜睫毛一颤,她笑了笑,“看来是知道了。”
“她那么喜欢你,你却在我怀里。”程应景的声音越来越轻,若无其事道,“你说,她的心是不是早就碎成渣了?”
她的心情很是愉悦,好像对一切都势在必得,可是……
一只手抵上了她的肩,用力,决绝,没有一丁点拖泥带水。
程应景被推得后退一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手,抬起头。
方才还近在咫尺的女人,已经离她有三步远,甚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