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芜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襟,朝着絮生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来了?”她问。
絮生抬眸看去,看清了对方眼底还未褪去的潮红,微乱的鬓发,还有唇边那点若有若无的……
她不敢再看。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前不久所看的记忆,一帧帧地涌上,和眼前这个画面重叠。
她好像又看见左芜被压在石壁上,见她闭眼承受,手指抓紧身旁的野草,唇瓣微张,轻唤那人的名字。
和现在一模一样。
她几乎都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幸好她来得及时,不然阿芜就又要被……
“我……”絮生撇开眼,努力躺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见你失魂落魄地离开,许久未归……有些不放心,便跟过来了。”
声音还是在抖,有什么液体漫如入眼眶,涨得发酸发疼,她攥着衣袖,像做错事怕被责备的小孩。
左芜看她眼眶都泛了红,还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样子……
心,忽然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阿芜,你没事吧?”絮生小声询问。
“嗯。”左芜回过神,声音轻轻,“我没事。”
她伸出手,主动握住那只冰凉的手。
絮生愣了一下,抬起头,受宠若惊地看向左芜。
相处那么久以来,阿芜从未主动碰过她,如今竟是第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阿芜的手……好暖。
另一边,见左芜走向那小精,程应景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气得都快把牙齿咬碎了。
但她不得不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徐徐靠近那两人。
“小絮生。”程应景微微一笑,“那个阵法,可有助你看到想见的东西?”
她的目光从左芜脸上挪走,落在絮生的脸上。
然后愣住了,瞳孔微缩。
那张不染凡尘的脸,从眉骨到鼻梁,以及唇角微抿的弧度,都像极了那个人。
谁?
当然是左芜。
早在昨晚初见,程应景就知道絮生长得像她,只是夜色朦胧,光影斑驳,她权当是那种隐隐约约的氛围,营造出的相似感,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现在,借着青天白日的光,清晰地映出絮生的眉眼,她这才惊觉,絮生当真是像极了。
那样坚韧又清澈的眉眼,干净无垢的神态,让她失了神,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