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二位警察大哥,红豆……她是也出什么事了吗?”商盛开似乎觉得不问问这个也说不过去了。
“她本人倒没出什么事,只不过她向我们举报鲁克斌十多年前在店里杀死了一个女人,这件事你听她说过吗?”
孙小圣答非所问:“你听她说过这事吗?”
“没有,”商盛开使劲摇头,“没听说过。”
孙小圣一想也是,商盛开如果知道这件事,也不会被鲁克斌捏住那么多年了。
李出阳这会儿问道:“你说你昨天晚上一直昏迷,有谁能证明吗?”
商盛开显然还陷在刚才的内容里出不来:“那……红豆,她现在人呢?”
“她现在一时回不来,这案子跟她也有关系,暂时被我们留置了。如果后续涉及传唤,我们会通知你的。”
“……哦。不过她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李出阳看了孙小圣一眼,孙小圣点点头。李出阳便简单跟商盛开解释道:“她涉嫌帮助鲁克斌毁尸灭迹。”
商盛开目瞪口呆。原来他们不只是奸夫**妇这么简单,还一起作过案呢。果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
李出阳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昨晚你昏迷时,身边一直有人在吗?”
商盛开谨慎地想了想,有点儿瑟瑟地说:“没有,醒来时我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怎么警察大哥,是不是没有人为我证明,你们也要把我带走了?”
“不是那个意思,”李出阳瞥了他一眼,“这么说吧,昨天晚上牛红豆和商京辉的行踪,你也都不知道?”
商盛开点点头:“是。但是京辉应该一直都在他自己的屋里。他晚上从不出门的。”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你家只有你和儿子两个人?”
“是的。”
李出阳把这些内容记在本子上。然后他想了想,又问道:“等你儿子回来,我们能问他一些问题吗?”
“他在镇上租房子住,一周才回一次家。”
孙小圣想,商京辉也许正是为了躲避原生家庭,才选择自己租房子住。虽是如此,他还是说道:“明天让他回家一趟?我们明天再过来。”
“可以的,不过那孩子……”商盛开欲言又止,最后气短地点点头,“明天吧,他这两天正业绩考核呢,要不该转不了正了,我让他明天下午回来。”
6
因为鲁克斌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技术部门做通信记录查询和定位也需要时间,刘洵只能先从他的社会关系开始排查,他们很快查到了那个和鲁克斌有染的年轻女子叫梁小可,二十六岁,在县城经营着一家渔具店。而她的那位“大哥”男友,也就是鲁克斌的情敌,名叫柴志顺,四十五岁,人高马大,一脸油腻,在县城经营了两家歌厅,据说手下还有一众唯他马首是瞻的小弟。在刘洵和县城派出所一众民警的施压下,柴志顺承认了与鲁克斌交恶,但矢口否认纵火的事实。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自己店里给一个朋友过生日,十几个人在呢,他们都能给我证明。”柴志顺臊眉耷眼地看着一众民警。
但戏剧化的是,随后柴志顺手下有三名小弟主动投案,说昨天晚上,他们为了给大哥出头,先带着家伙去了鲁克斌的店里,把门脸砸了个稀巴烂,之后,又直奔鲁克斌老巢,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夫。但他们闯进门后发现院里早已无人,便猜到鲁克斌已经跑路。最后他们本着给鲁克斌一番警示和教育的目的,在堂屋掀翻和打碎了一些家具,随后溜之大吉。
地头蛇的一贯做法,老大示意,小弟背锅。只不过三人均否认放火一事。
纵火远比私闯民宅性质严重,小弟们都是老油条,拒不承认也属正常。刘洵先把这几个小弟刑拘了,准备之后进行讯问。
根据这几个小弟交代的情况,他们昨天晚上开了一辆金杯汽车去抄鲁克斌的老窝。这个情况倒不难确认,因为村子总共就有两个出入口,只有正门能行驶汽车,而且那里还安装了全村唯一的摄像头。孙小圣和李出阳到村委会的安保办公室调取了昨晚的监控录像,发现那金杯汽车的确在凌晨三点钟左右驶入正门,随后在不到四点钟驶离。
如果那三个小弟交代的情况属实,那鲁克斌应该是在凌晨三点钟之前就逃离了村子。但监控录像中没有发现他的身影,他很可能是从村子后门,骑自行车或者徒步离开的。
根据调查,鲁克斌名下有一辆皮卡车,现在就停在自家院落的胡同口,可见他的确不是驾车离家。而鲁克斌平时并没有骑自行车的习惯,家中也并没有自行车,所以他要想离开村落远走,一定会徒步走上村外的大路,去坐公交车或者出租车。
刘洵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深挖的点。村外的大路有交通探头,公交车里也有监控,至于途经的出租车,也能从交通录像中寻迹,所以要追查鲁克斌昨晚的行动轨迹似乎并不难。
从监控录像还能发现两个情况,一是鲁克斌的皮卡车昨天晚上八点钟左右回的村,二是牛红豆昨天晚上十点钟左右,单独出了村子。
据牛红豆说,鲁克斌昨天晚上确实开车带她回了村,把她撂在家门口,然后自行回了家。自此两人分道扬镳,牛红豆除了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再也没见过他。而随后牛红豆因为被儿子拒之门外,便走路到了就近的镇上,又打车去了县城,住了一宿旅馆。
那么鲁克斌是怎么离开村子的呢?如果他真是外出避风头,为什么不开车?
“我觉得他可能有自己的打算。如果他足够精明的话,把车留在家门口,会给仇家或者追债的造成他并没有出远门的误导。那些人也就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放松警惕。”李出阳反复思考后说。
经过一系列调查,孙小圣得知最后一个见到鲁克斌的人是村内小卖部的老板。当时晚上八点多钟,老板刚关了店门,就看见鲁克斌远远地过来,向他买烟和一些面包水饮,好像是急着要出门的样子。